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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花式虐心录(古风) > 擒受计(壹)

擒受计(壹)(1 / 3)

 “世人皆言一国之君富有四海,驾驭文武百官,威武尊贵不凡,难有求而不得的。”

李世遗眯眼遥望郁郁青山,扇子一展,扭头对跟在身侧的萧田辛叹道:“今日可知此言大谬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出宫还需偷偷偷摸摸,生怕被御史台那群东西知道了揪着不休,贩夫走卒都可随意观赏这明秀山水,偏偏我要整天对着宫里那些一成不变的景色,岂不无趣?”

禁军统领萧田辛腰悬宝刀,听见自家万万人之上的主子跟他抱怨,见惯不怪地道:“那是爷圣明,给他们畅所欲言的机会。”

李世遗笑了笑。

伴君的人,不论男女,长年累月的都学了一手拍龙屁的绝活,萧田辛虽为一介武夫,但也深谙如何博君心一悦。

两人沿着山道迤逦前行。山中多奇花瑞草,修竹乔松,鸟鸣阵阵,泉声清越。道旁风光无限,两眼几乎无暇,忽然闻得深林处,有人声传来,侧耳一听,原来是有人唱歌。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萧田辛一喜:“爷,想不到这深山老林里还能遇见这等雅士!”循声而去,却是一个戴箬笠的樵子,正在那里举斧斫柴。

樵子察觉背后声响,转身一瞅,入目人影通身绫罗,佩玉戴金的,先唬了一跳,再瞪圆了眼仔细一看,心内又惊又赞。

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年轻的那个约莫二十,鬓发整齐,一丝不苟的束了发,戴了碧玉冠,更兼面庞白净,眉眼温柔,嘴角含笑,越瞧越可亲。年龄大一些的,颌下有胡须,双眸炯炯,武士打扮,从头到脚无不显露凛然正气。

眼见年纪小的对他轻轻一笑,便要抬脚继续往深山里去,樵子忙不迭喊道:“这位小郎君,万不可再往里去了!”

李世遗一顿,把玩着扇坠,眼瞅着樵子跑到近前,便淡淡然问:“为何不能往里去?”

樵子往四下里一扫,一手拢在嘴边,压低声音道:“这山里有妖怪。”

“妖怪?青天白日的,哪来的妖怪?”樵子神态不像骗人,李世遗却半点儿不信。神鬼之说,他从来不当回事儿,就算听听看看,也只当是闲暇之余的消遣。

樵子更为认真的道:“我没乱说,这山里真的有蛇妖,前些日子,这漫山遍野都是蛇,花花绿绿,嘶嘶声响了一宿,别提多可怕了!”

“你亲眼看到的?”萧田辛问。有其主必有其仆,他对鬼神那套,同样不怎么信。

樵子道:“我没亲眼见到,是我邻居张三,白日里打猎,夜里留宿在山中小木棚,亲眼见到有个人首蛇身的怪物,吹着笛子乌拉拉游荡。”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一笑了之,并不把樵子的忠告当回事。

*****

穿过一片偌大的青翠竹林,便能看到隐士碧虚郎的两层竹楼。

楼前有道颇宽的溪流,上骑一架木桥。野花点缀两岸,桃树七八颗,繁盛非常,间杂有其他种类的树,均绿叶鲜美喜人。

早有青衣小童侯在木桥边。见两人施施然走来,起身做了一揖,脆生生道:“李郎君,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时,请随我来。”

远远有隐约的笛声。近竹门前,有一株上了年头的桃树,最粗的一枝上,骑了个青衣小童。

那童子低头摆弄一支竹笛,见到客人到了,也不跳下来,扭身就隔着竹篱笆,冲院子里大喊:“郎君,李十郎到了!”

刚推开门,果见穿浅灰衣,形容潇洒的碧虚郎迎面而来。

两方人见面,少不得各自见礼。

寒暄完毕,主人领了客人上竹楼二层,放下两面的竹帘,仅留朝阳的一面以供采光和赏景。碧虚郎亲手奉茶,小童捧上相应茶点,李世遗饮罢,叹道:“子虚兄在山中,果然逍遥。”

碧虚郎闻言一笑:“陋室微寒,哪里及得上那帝都里繁华似锦。我天生福薄,受不起那富贵乡里膏粱锦绣,这等粗茶小点,哪配逍遥二字。”

李世遗打量四周,甚是简朴,再观主人面上平和淡然,并不见半分愤世不甘,便道:“我在山下听到樵子唱歌,一听便知是你教他的,你每天清风明月,可比我……这样的日子也就你能安之若素,换我那恐怕得到白了头才可。”

“这世间所有人,各有各的缘法——”碧虚郎话到此处,就见两小童各端了一个捧盒,小心翼翼而来。

揭开盖子,香味扑鼻。童子首先端出的是一道凉拌嫩竹笋,洁白如玉,搁在青瓷盘盘中,说不出的可爱。第二道是汤,竹笋炖山鸡,白白的汤,不见半点油花儿漂浮。第三道是竹笋炒鲜菇。第四道……

碧虚郎摆了一桌竹笋宴。

李世遗在宫里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尝过,口腹之欲甚淡,今儿却很有食欲。

萧田辛在一旁有些着急。身为一国之君,李世遗寻常的饮食必有专人进行试毒,否则万不敢让他入口的。

因着李世遗时不时出宫,身边所带的护卫常常换人,萧田辛头一遭随君微服出宫见碧虚郎,自然打起十二万分警惕。

碧虚郎又叫小童抱来了一坛酒。开封时,竹香飘渺,令人还未饮已知其不凡。

“爷……”这又吃菜又喝酒的,且都未验过,萧田辛早在见主子饮茶时,已觉不妥。

李世遗递去一眼,他的禁军统领立马消停。

萧田辛按下急切,心道:是的,这位当今天子,其睿智明察,岂是常人可比。偷偷瞄了一眼李世遗年轻的面孔,又叹,谁能料想,这个只看面相似弱冠之年的帝王,如今已到不惑之年,在位执掌大权二十年。

宾主尽欢。午后,李世遗搬了一方竹躺椅,卧在楼后面的竹亭里,伴着风吹竹叶声小憩。

中间,碧虚郎抱了一架琴来,问李世遗要不要听听他才作的新曲。

李世遗因饮了酒,又连日案牍劳形,虽不至于累出病来,可在这安逸氛围里不觉眼饧骨软,轻轻点了点头,便阖上眼,悠悠的赴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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