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郎决定把钱贵晾在一旁好好体会做孕夫的感受,转头却把梁珺鹤拎出去。
"帝姬?"秦九郎戏谑道,"金枝玉叶之尊,你真让我吃惊。"
梁珺鹤臊得慌。他分辨道:"前些日日子,我虽然没说实话,可也不全是假话。我这身体确实是西梁女国当今圣上的胞妹,不,胞弟的,我的魂魄,是来自长安,多年前我在长安明明好好的,一日午后小憩,不知为何醒来便成了这西梁女国的帝姬——"
秦九郎:"所以你想离开西梁女国,因为你的魂魄不属于这里?"
梁珺鹤见秦九郎对借尸还魂一说并无惊诧,没来由松了口气道:"你要相信我。"
秦九郎:"你叫什么?"
"梁珺鹤,在这里她们给我取名和我在长安时一模一样。"
秦九郎忽然以一种怪异的眼光细细打量梁珺鹤,后者被看得浑身发毛,忍了一会儿才问:"你这样看着我是干嘛?"
"西梁女国里从来只有女娃,你明明——"秦九郎顿了顿,目光毫不避讳的滑到某人的裤|裆上,"你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梁珺鹤转过身,避开某人火辣辣的视线,然后说了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
"据宫中秘笈记载,西梁女国早先也是阴阳平衡,忽有一日,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个专吸食男子精|血的妖怪,将一国男子不论老少祸害殆尽,幸存下来的妇人虽苦苦支撑,可凭她们毕竟不能延续血脉,在几乎灭族亡国的时候,忽天降子母河,并有神人托梦给所有人言明子母河水的功用。最初,子母河不仅能使人怀上女胎,男胎同样可以,至于如何成了现状,宫内的记载很模糊,大概提过,说是子母河被脏东西污染,不再洁净容易使人怀上畸胎,当初国内很为此头疼,直到一个云游到此的大能,点化出一口照胎泉和一口落胎泉,并言照胎出双影则可准备产子,否则就只能去饮落胎泉水。先帝照胎之时,显示的是双影,生产时却得了一对龙凤双胞胎,因女国已经很多年没有降生男婴,所以为免引出必要的麻烦,先帝将龙凤胎的事压下,对外只称是一对双生姐妹。"
"饮下子母河水,没照出双影,可能生出怪物这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梁珺鹤遥望皇宫的方向,"西梁女国有太多的秘密,它表面看似繁华罢了。"
秦九郎:"我前些日子去了赋香坊,见到里面的女子通过床|第|之|欢吸|食男子|精|血,你知道是为何?"
"原来你真去夜探赋香坊了——"梁珺鹤左右四顾,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到此地是为了什么,可有一句话我必须劝你——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秦九郎笑道:"听你这话,倒像这女国内危机四伏。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有什么可畏惧的呢。小帝姬,你求着让我把你拐出女国,被女王陛下知道了,我该如何?"
梁珺鹤闻言恼道:"你别叫我小帝姬!明明已经跟你解释——算了,不能你扯这回事,你这么能耐,把我带得远远的,女王想找你麻烦也鞭长莫及!"
秦九郎故作疑惑道:"带着你可不能称为小菜一碟,我没你想的那么神秘强大,你贵为帝姬,千金之子,我凭什么带你走?"
梁珺鹤一愣:"你之前不是说——"他是他的人吗?虽然听起来像是一个玩笑,可他是当真的啊。
秦九郎淡淡道:"小帝姬,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我这样的人,若没有必要的缘由,是不会轻易出手。"
女国内数百年唯一降生的男婴,女王的亲弟,突然失踪,皇族难道不会派人寻找?
在秦九郎眼里,梁珺鹤就等于一个行走的烫手山芋。就算他能接住,接不接又是另一码事。
梁珺鹤怎能眼瞅离开西梁女国的机会飞走,他急道:"你来西梁女国到底为什么?若我能帮上忙,你是不是能助我离开?"
秦九郎:"西梁女国处在这一地界,数百年来没有妖物来国中肆虐,昔年圣僧取经,曾有一只蝎子精作乱,也没怎么威胁女国,若说天道偏爱这一片国土,它又何德何能?小帝姬,这片国土上应该潜藏了一只妖物,它悄悄地守护你们,我此次来,却可能杀它——虽说你是外来灵魂附体,但女国皇族对你怎么说也有养恩,女国臣民尊你为帝姬,凭的是你的血统,而非你的灵魂,你受了这些年帝姬的待遇,能够恨下心做可能坏女国江山的事?若没有那只妖物,说不定这满城的人哪天就会成为另外一只妖物的食物,你,能狠心吗?"
梁珺鹤呆住,他魂魄来到女国附身在这具身体上,那会儿这身体还在襁褓中,十多年养育,他的皇姐,当今女王,待他不可谓不好,他又怎能——
秦九郎:"天亮以后,我送你回去。"
梁珺鹤一惊,忙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要杀的那只妖怪若跟女国没关系,我难道就不能——"
秦九郎摆手:"就算没关系,凭你,对我有何帮助?"
"我——"梁珺鹤见秦九郎不愿与他废话,轻轻一跃,蹿上房顶,他站在走廊上,遥望楼下铺陈至远方的各类建筑和万家灯火,心底挫败无比。
秦九郎的冷酷和漠然,实在超出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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