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张起灵循着声音抬头,和一个陌生男人对视。
男人和吴邪差不多大,穿了件粉衬衫,背了个包,长得很好看——说“很”不尽然,那男人好看得甚至有点儿过分了。
张起灵警惕地起身,企图在身高上扳回一城。
“嗯,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新室友,叫张起灵;这是我的发小,解雨臣,大家都叫他小花。”
以张起灵的脑回路是无法把一个男人和“花”这种词联系在一起的,而且还是“小”的“花”。
解雨臣打了个招呼,伸出手,张起灵出于礼貌握了握。
吴邪把解雨臣迎进去了。解雨臣收拾东西的功夫,满腹疑惑的张起灵来到吴邪身边:“?”
人语十级的吴邪很快理会了张起灵的问题:“他来杭州找我玩,在这住几天。别担心,他住我屋,不会影响到你的。”
张起灵点点头,还剩下半腹疑惑:“你说我是貔貅?”
为什么是个只吃不拉的家伙。为什么不是麒麟。张起灵不服。
“呃……”吴邪灵机一动,往外一指,企图嫁祸:“瞎子以前还跟我说你是花果山十三太保呢!”
张起灵虎躯一震。
张起灵去找黑瞎子理论了。他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自带强大气场。
三分钟后,黑瞎子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哎呦哑巴张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开玩笑嘛。”
张起灵严肃地表示,倒斗一哥的人生不需要任何玩笑。
他像石雕似的坐在椅子上,沉默地看着收拾完毕的解雨臣和吴邪有说有笑出门去,第一次萌生想要出去转一转,哪怕是逛街买包包也行的心态。吴邪一扭头,瞧见了他,冲他挥了挥手。
“小哥!我们出去一趟,帮忙看下店啊!”
张起灵:“……”
黑瞎子目送二人远去,捅了捅张起灵:“卧槽,吴邪的朋友有点儿帅呀。”
张起灵剜了黑瞎子一眼,后者立马捂住了嘴。
黑瞎子和张起灵对坐半晌,终于不干了。他嫌弃张起灵在这儿跟阎王似的,没人敢找他算命了,让他还怎么赚钱攒老婆本。张起灵只得闷闷坐回门槛上,重复日复一日的发呆望天和逗猫。
晚上吴邪和解雨臣才回来。吴邪扬眉吐气地带他参观了自己的部分藏品,解雨臣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又摸了摸其中几个,再桌上摆弄了一会儿文房四宝,最后对张起灵伸出大拇指:“佩服。”张起灵却是淡淡的,好像全都是理所应当似的。
解雨臣没见过镇妖气场这么强大的人,他对张起灵表达了由衷的赞叹,同时不忘教育吴邪好好和室友相处。
吴邪点头,是是是对对对,解大少所言极是。
他俩在一头聊天,另一头的张起灵八风不动,活像老僧入定。
发呆之余张起灵也想点儿别的,比如他觉得吴邪太连清,还需要历练。首先,吴邪应该学会怎么识人,比如他是值得信赖的,瞎子和邻居勉强算值得信赖的,至于那个据说好到穿一条裤子的粉衬衫就未必了。这些天他面无表情地和解雨臣打招呼,面无表情地和他坐在同一桌吃饭,面无表情地看吴邪和解雨臣热火朝天地谈论他完全听不懂的事情。
张起灵这几天火有点大。
最先发现的人是黑瞎子。起因是张起灵把他茶杯磕坏了,磕得不严重,掉了个角。但是黑瞎子很生气,他说张起灵磕坏了他的祖传法宝,罚张起灵用豁了口的杯子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