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阳昱夹菜给我,微笑着,“杨老师,你明天……”
“相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都有他的脾气……”手机铃声响起,竟然是林彻。
“稍等一下。”我对程阳昱说,接电话。
“杨清清,明天我请你吃饭,十二点,满天星餐厅不见不见。”
不知林彻发什么疯,“那好,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我问程阳昱刚刚想说什么,他摇摇头,说没什么。
话永远那么少,难怪条件那么好还没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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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这天餐厅人很少,林彻坐在我对面,夸赞我上次煮的面挺好吃。
提及他的代表作《海市蜃楼》,林彻解释,男女主人公志同道合。他们因为聊得来,婚恋观念相同而选择在一起,相互陪伴,度过婚姻生活的幸福故事。之所以叫“海市蜃楼”,是因为爱情太过于虚无,男女主人公最后的情感是友情是亲情还是爱情已经无法分清,但两个人从风风雨雨中走了过来,幸福被紧紧握在手中,感情怎么定义也无所谓。
“林彻,你难道没有感觉你们一些作家总把自己的心门关得死死的,有的人花了很大力气踹门,却一直都是局外人。”
“这是我们生活的的一种方式,其实我喜欢一个人,可是一个人久了,连受伤时拥抱自己的人都没有,这让我的心更的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直视着我,“我不求我爱的人陪在我身边,只想找一个能聊得来的人。”
我的心“怦”地一跳,这点我们很相像,我们都是一个孤单寂寞的人,在漫漫人生路终寻求一个能与自己相守到老的人。
我们每个人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想了想,“没事,我们就像雪与火,总不会太烫或者太冰。”
“杨清清,我们有很多话题聊,”林彻眼神深邃,像忧郁的海,“总感觉你不像28岁的女人,其实我也挺好奇你你一直单身的原因。”
听到夸奖我就开始厚脸皮,“是不是可爱又伶俐,像二十岁的女孩。”
他靠着椅子,“也许,我们真的能成为好朋友。”
“一切皆有可能。”
“杨清清,我们能给彼此一个月时间吗?一个月的试交往时期,一个月后感觉合适我们就在一起,不合适仍是好朋友,只是这一个月用心感受我们是否能牵手一生。”
听完林彻的话,我的中枢神经暂时短路,作家就是作家,从不按常理出牌。
正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没有备注,可能又是我学生的家长,小学生总是有各种问题来纠缠我假期。
“喂,你好。”
“杨清清老师?”一个略带疑问又让我感到有点熟悉的男人声音通过电磁波传到我的耳朵。
“我是杨清清,请问你是哪位?”
“我……我是你班一个学生的哥哥。”他的声音好像有些颤抖,有一些激动,又有一些其他的杂音,“他现在还没回来,我很着急!”
“什么?!”我激动地喊了出来,小学生放假却没有回家这样想下去就是一宗失踪案,我可不希望我的学生受到任何的伤害。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过,我有点不知所措,不过我晓得先安抚家长,询问清楚情况。
“我们相处得很好,杨老师,我就这一个弟弟,我该怎么办?”那男人的声音在发抖。
我高兴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上,我拿起包,“啪”,半杯卡布奇被我的包碰到,洒在林彻的衣服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一边忙着从包里找纸巾,一边对着手机说,“先生,等我半分钟。”
林彻自己拿出手帕,擦掉袖子上的咖啡浸入衣服留下的污渍,眼睛中里有着微微的惊讶。老妈曾叮嘱我,万事不可心急,因为我一心急必然出错。我现在来不及考虑林彻怎样想我这件事,在服务员收拾残局的时候,我坐下来,努力平静心情,“先生,你弟弟平日里和谁关系比较好,会不会去同学家了?”
“我都已经问过了,他……都没有去。”他的声音有点哽咽。
“那……你别急,我现在就赶到你家我们看看线索。”我迅速拿起包,对林彻说,“林彻,我学生出了点事,我必须先回去。”
我未等他回答便已经冲了出去,肯定又是拼命三娘的样子,我不管老妈和乔乔“慢速走出优雅女神姿态”的告诫,三两个箭步跨过去,走到门口。
“请问,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额……”那男人停顿一下,随后没了紧张与哽咽,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叫杨青山。”
“杨青山……”正打算推玻璃门出去的我站住思考,“先生,我们班没有这个学生呀?”不过,等我说完这句话时,那个男人爽朗的笑声和“杨青山”这个名字像两跟电线,线头连接,循环流转的电流通过记忆时噼里啪啦地响着。以前刻意遗忘的那些事情,像保存在360云端里的文件现在又重新传回到了脑海里。
“杨青山,你这个王八蛋!”我对着手机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