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你遇不到那种女人呢?”我问。
“没有万一,”他走近一步,嘴角微微扬起,“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她。”
“找到了,是谁?”我必须得看看让孟伟祺心动的女人是何种模样。
“是你。”他说完,我“啊”了一声,他将右手的小拇指上的尾戒在我面前去掉,很用力地从山顶扔了下去。
“杨清清,我喜欢你。”
我的心一直处在震撼状态,这几个月,我和孟伟祺关系越来越好,我偶尔也曾想到孟伟祺是不是喜欢我这个问题,可是下一秒理智就会让我得到一个答案——“永远不会,绝不会,别痴心妄想”。孟伟祺喜欢我这件事比天方夜谭还骇人听闻。我真的不知道孟伟祺喜欢上我什么,我没有任何特点与个性,我算是中国女人中普普通通的一个,孟伟祺对我的喜欢用能持续到什么时候。我现在不但用一颗心来打赌,等到我全心全意依赖他的时候,他若对我厌倦了,我必定会坠入一个万劫不复之地。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逗我呢?”我在心里默念,赶紧回答是,赶紧回答是。
孟伟祺又靠近我一步,“不是,我喜欢你,杨清清。”
我下意识踢了他一脚,他左腿吃痛,右脚受伤又不能支撑,整个人斜斜晃晃。我赶紧拉住他,没想到被他带了过去,结果孟伟祺倒在地上,我倒在他的身上。
我大囧,想站起来,可他的胳膊紧紧地搂着我的背,“杨清清,你的答案呢?”
我挣扎着起来,“孟伟祺,你喜欢我……那就喜欢着吧,我允许了。”终于,我站起来了,孟伟祺无力地说了一句,“我喜欢的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我和孟伟祺两个人思想上在一个层次上面,我们之间现在没有想象之中的尴尬,喜欢或者不喜欢对我们来讲,没有什么区别,照样该打该闹该说该笑。
孟伟祺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扶着他慢慢下山,于是比两万五千里长征还难的漫漫路途开始了。我一路上一直在埋怨,“看起来那么瘦为什么那么重!”“以后再嘲笑我的时候,想想现在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哎呀,我回到旅馆的时候肯定会死的。”
最后孟伟祺不耐烦,“杨清清,你再这么唠叨,我宁愿今天住在山上。”
到了旅馆,整个人都虚脱了。我从老板那里借来冰块,给孟伟祺敷脚。借冰块的时候,老板看见我只剩下一半的门牙想笑又不好意思在我面前笑,憋得脸都红了。
崴脚之后,孟伟祺又下山,肿得很厉害,冰敷的效果不是很好。我向老板请教,老板说他会正骨,最后孟伟祺被疼得死去活来。
晚上一起吃饭,孟伟祺问我,“杨清清,你对我这么好,喜欢我就说出来。”我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吃饭,他敲敲桌子,“你这样会让我很没面子。”我朝他一笑,“我乐意。”正吃着饭的他笑了,米饭喷了出来,“杨清清,赶紧藏起来你那半颗门牙,我看见就忍不住的想笑。”
我在桌子底下踢他的右脚,孟伟祺皱着眉头,“疼!杨清清,你想谋杀亲夫还是怎么着……”
“我……”还没说完,手机就响起来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应该是学生家长。
“你好,我是杨青青,请问你是哪位?”
“清清,我是青山的妈妈。”我一愣,杨妈妈给我打电话干嘛,莫非老山羊不好意思告诉我他要结婚,拜托杨妈妈通知我一定要参加他和徐曼柔的婚礼。
但是,杨妈妈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老山羊和徐曼柔不知道怎么了,分开了。这几天,老山羊情绪一直不是很好,有时候还喝的大醉回家。前天他做完一个手术后又喝了好多酒,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便知道出事情了。
那天为一个孩子做了肝移植手术,现在孩子出现了排斥现象,一直昏迷不醒。免疫排斥本来是正常现象,可是孩子的家长们咬定是老山羊公报私仇,不尽心尽力,没有医德枉视生命。这个孩子一直是老山羊的病人,孩子父亲倾家荡产寻找肾源,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肾源,他们感觉老山羊太年轻不放心他做手术,便向院领导提出更换手术医生。之后还去老山羊办公室里面闹,最后院里领导表示老山羊医术高超,而且为人谨慎,所以不同意换人。
做手术前夕,孩子父亲向老山羊示好说以前是他的不对,请求老山羊认真完成手术,他儿子才十二岁,还很少,一直请求老山羊救活他儿子。老山羊说了一句,“我会尽心尽力。”前天晚上进行手术,孩子到在一直昏迷不醒,孩子父亲想起这些日子老山羊的冷漠神情,一直感觉他是报复以前自己要求更换主治医生的行为,就领着一群亲戚在医院闹事。
老山羊昨天喝的大醉回家,躺在床上一直在喊“小山羊”,今天他把自己所在屋子里面,不出来不说话也不吃饭。杨爸爸杨妈妈和杨爷爷一直很担心,没办法才给我打电话。
我安抚杨妈妈,说明天中午便赶过去,让她别刺激老山羊,让他自己好好静静,他想明白就会出来。
我在网上订了从黄林到青城市的车票,孟伟祺问我发生什么事情,我回答老山羊有事,我需要赶过去一趟,让他自己在这里好好玩。孟伟祺不乐意,要和我一起去青城市,抢过我手机又订了一张车票。
“杨清清,我不能给你们旧情复燃的机会。”孟伟祺说。
“吃你的饭吧。”我心里很紧张,一直想着事情可能的演变情况。
我很担心老山羊,他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好是为了什么他前天给红妹妹打电话说了些什么?他现在如何?
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