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里短,欢声笑语。
杜元春提了两桶水回来,开始打扫宅子。宋秋也在帮忙。
待得两天后。
南门外衙役过午休歇之际,一个被血迹染了半身的汉子踉踉跄跄跑过来,只丢下一句:妖兽...下...下山。便昏死过去。
去搀扶汉子的衙役怎么摇晃与叫唤此人都不醒,只得回去禀报。
得知消息的小镇百姓人心惶惶,生怕妖兽攻破了小镇,成了妖兽果腹的美餐。
杜元春得知消息,叮嘱宋秋看顾好妹妹便夺门而出,一路小跑往南门而去。
到了南门,杜元春便看见那个半身染血的汉子,认识,是隔壁村的张家二郎,单名一个需字,村里村外都叫他小须子。
杜元春不顾一群围观之人,冲到小须子跟前,声音越来越弱。“小须子,你跟我说,我家宋规呢?”
张需看清眼前来人,接过衙役不知递过来的第几碗水,又喝了一口,有气无力的。
“宋家嫂子,阿规哥他身上带着点血,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血,我跟阿规哥在阿升哥家那儿分开跑了,你若是去寻阿规哥,记得往东门外面找找,还有,一定记得在天黑前回来。”
杜元春强忍泪水,跑去东门。
出了东门,杜元春记得来时路,一路小跑一路呼喊,始终没有人回应。一颗心沉到谷底...
眼见天将黑尽,想着家里还有孩子,杜元春强打起精神,擦了擦眼角,又一路小跑回小镇里。
天已黑透,星月挂空。
杜元春给宋雪喂完半碗米粥,便抱着哄着孩子,直至宋雪迷迷糊糊睡着。抱着熟睡的宋雪到房间后,放下孩子,盖好小被子,杜元春才到饭桌前,对于眼前的饭菜无动于衷。眼神在烛光昏暗中渐渐失色,似那丢了魂的行尸走肉。
小院内幽静,吵闹的似乎只有那不时吹来稍稍可解暑气的凉风。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独自在小院里数天上星星有几颗的宋秋,听见敲门声便去开门。
一开门便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小小的宋秋。在月光下,那个高大身影抬起头又低下头。借着月光,宋秋看清来人,欢喜至极。
“阿爹!!!”
如同坠入地狱,失了三魂七魄,眼神空洞之人的杜元春,如听得洪钟大吕,抓住了那一根可救命的稻草,又似元神归位。刹那间,眼中回光,抬头,望向门口。只见得是那再熟悉不过的魁梧身影。杜元春再也抑制不住泪水,跑到门口,一拥而上,只管放声去哭。
宋规一手环抱住妻子,一手在她头上轻抚发丝。眼中与言语尽是温柔。
“乖~不哭不哭~我这不是没事嘛。让阿春担心了,是我不好,明天给阿春买糖吃,就当赔罪可好呀?”
杜元春的哭声吵醒了宋雪。
宋规一边安抚着妻子,一边给宋秋使眼色。
你小子有没有点眼力见,你爹我安抚你阿娘,没听见你妹妹醒啦?你去看着点你妹妹啊!
宋秋无奈,急步进房间,双脚一蹬,一屁股上床,有节奏的轻轻抚摸着小被子里盖着被吵醒而哭闹的妹妹,唱起歌谣。
“天上星,月儿明。我来湖边看倒影,却把鹿儿惊...”
昨日。
官府从逃命回来的人口中得知,此次妖兽之乱,除去早就进小镇避难的人,剩余周遭村民以及衙役带领的巡视人员,丧命者有八成之多。剩余逃回来的人,多多少少都带着些伤,伤得最轻的得数全家的老三,这家伙就是跑太快了,给崴了脚。而后,有人笑称全崴三和跑崴三。最严重的也只能算是命大,断了手脚骨头和几根肋骨,胸前血淋淋两道手掌大的伤口,还是被人一路跑着背回来的。索性还有得救,养一养还是能养活的。
此番伤亡人数之巨,官府召集逃命回来的人一一告诫封口,无论是谁问起,就说不知道死伤多少,只管装傻充愣,以免造成更大恐慌。
同时,衙门主官也书信一封,快马加鞭送往郡城的顶头上司,为防小镇失守请求调兵支援。
今日一早,老宋在医馆养了一晚上的伤,早早赶回宅子,喊上宋规又出了门。
买了俩菜饼子父子二人边走边吃,边吃边小声聊着。
“昨日夜黑,我看见个衙役神色匆匆牵着匹马出了镇子,这刚出镇子没两步就骑上马一个劲的甩鞭子,怕是有古怪啊。”
宋规只管吃。
“要不还是走吧,怕不是什么好事啊。”
宋规嚼完菜饼子才开口。
“你们先走,我留下来看看情况。”
“放你娘的屁!我是你爹!什么时候轮到你使唤你爹了?”
“你看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你能跑得过我再说。”
老宋抬起手顺势就要揍这臭小子。
宋规开口继续说。
“不过,这山上到底是有什么古怪在?妖兽以往都是吃几个就走了,这次都杀下山了。”
老宋接过话来。
“难不成是妖兽中有成了精的?”
本来早起要去买些吃食祭一祭自家五脏庙的凌叙,一路上无意中听见宋规父子二人的对话,眉头一紧。
老夫几十年来难得下山一趟亲自给好友送丹药,在回宗门路上稍作休歇就遇上了这等事。
那老夫便要去瞧上一瞧。
凌叙快步走出小镇,到得一处偏僻无人之地祭出一艘飞舟,一步跃入。飞舟十余息便到了崖山。只是凌叙扫视一眼,并无奇怪之处。又放开神识探查,发现一处灵力波动甚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