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反手一扭。
花满楼已倒拔而起,飞到了一旁。
“陆兄,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不过想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司空摘星的脸皮。”
“花满楼”生了气,他一把将人皮面具摘下,愤愤摔到地上。
正是司空摘星。
“我想不通,我到底哪里有破绽?”
“哪里都是破绽。从我看见你倒茶我就知道你不是花满楼了。”
“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会明白,因为你并不是真的瞎子。”
“可我的的确确是学着花满楼的。”
“你说话的语气,神情,动作,都学了十成十,可你却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花满楼不会在我拿走十张银票后偷偷松气。”
司空摘星顿时泄气。
花满楼从屏风后走出来,司空摘星将那摞银票还给了他。
“你赢了。”
陆小凤笑了。
“猴精,你若要易容,可以易容成别人,甚至易容成我,却千万不要易容成我熟悉的人,尤其是花满楼。”
“不好玩不好玩!每次你都能认出我。这次请花满楼来教我,结果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我已说过,你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还是认得你的。”
司空摘星并不是个一直垂头丧气的人。
他也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身影一闪,出了窗户,已然不见了。
花满楼问,“司空摘星走了?”
“走了。”
花满楼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我知道他定然不是为了和我打这个赌。”
陆小凤道,“原因就在你手上。”
花满楼失笑,他手里只有那摞银票,银票上粘着那团泥。
“他来这里,本就是为了给你这团泥?”
“不错。”陆小凤笑起来,“他这是受人所托。”
“谁?”
陆小凤看着那团泥,花满楼已然明白。
这个问题,陆小凤也不知道,定然是只能去问泥人张。
泥人张当然早已不是泥人张。
但泥人张的店铺却依然在樱桃斜街后面的金鱼胡同。
陆小凤再一次来到这里时,真是有些物换星移的感觉。
简单的铺子里仍是当年的陈设。
泥人张只不过是个称谓,陆小凤知道。所以他只是看着泥人铺子里的那些栩栩如生的泥人,和正在刻做泥人的“新泥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