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清晨其实是一天中的大好时光,此时太阳微升,凉风时断时续,总能让人从睡梦中彻底地清醒,就像清泉淋浴一样的清凉。
文艺范的学子心血来潮时,就会在如此不可辜负的清晨,带上一本书,独自一人,在偌大的操场或青翠的草坪,或站或坐,悠闲而认真地进行晨读。
当然,遇上考试的日子,晨读的人自然大大减少。
顾淮安慢悠悠地伸着懒腰,边瞰着窗外晨读的少年。
陈瑜擦擦脸,看着顾淮安怪异的坐姿,心下好笑,不说话。
程扶月则憋不住,说道:“你这伸懒腰怎么还时不时按暂停键呐?”
顾淮安努力嘟着嘴,又缓缓恢复原位,坐正之后,说:“我在拉伸筋骨。”
“这小腰软的,啧啧。”程扶月出口就是自然的调戏。
陈瑜羡慕地瞧着:“淮安,你学过舞蹈吗?”
“恩,还在学着。”顾淮安。
同寝室的张晓歆被她们的闲情彻底打败了,说道:“喂,我们都是今天要月考的人哦,你们能不能紧张些!”
程扶月:“要紧张干啥子哟?”
“第一次月考诶!要排名的!”张晓歆一脸煞有介事。
“又不是第一次来姨妈,大惊小怪干啥子哟。”程扶月还是没有忘记带上她的腔调。
“走啦,我去食堂了。”顾淮安整理了下桌面,背上包,施施然走出了寝室。
随后,陈瑜小步地跟上。
程扶月瞠目结舌地与张晓歆对视:“于是乎,我们被抛下了。”
第一场考的是物理和政治
顾淮安对这种安排简直无感,出了考场,她就看见言笑晏晏的付蘅搭在面目不变的唐顿身上,这场面,仿佛学霸与学霸的双结合,攻击力度瞬时加倍,什么科目都不在话下。
陈瑜一脸不开心地撞上了顾淮安。
顾淮安扯住了陈瑜,止住她固执地往前,唤道:“陈瑜!回魂啦。”
陈瑜抬起头,眼神飘飘忽忽的,认出是顾后,郁郁地说:“淮安,物理学史那题我选错了!”
“怎么了?”顾淮安轻声问着。
“我周围的人讨论说他们都选伽利略,就我选亚里士多德。”陈瑜依旧心不在焉的。
顾淮安是不赞同考后对答案的,但看陈瑜实在心情低落,就安慰着说:“跟他们对什么呀,怎么不相信自己是对的,他们是错的呀。别想了,回去休息好了,下午还要考语文呢。”
陈瑜:“哦。”
有时候,上帝就是会调皮地和你开玩笑。明明前一个晚上很有预知性的感觉到了什么,却总会因为一些莫名的原因而错过了。
此时,顾淮安看着那道给文言选句划节奏的三分题,不禁生出一股磨牙的冲动。
昨晚,她因为付蘅的男色而面红心跳,因而没有成功问到这道题。
顾淮安无端对自己生出一丝丝的恼来,无奈,只得凭借语感断句。
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不可能在这道怎么犹豫错误率都是百分之五十的题上花费太多心力。
巧的是这道选句从《古文观止》中来的,其中一些语言习惯也有些偏僻,光凭语感也未必能做对的。
从考场走出,考完整整一天的学子们喧喧嚷嚷,空气中无处不浮动着躁动无比的气息,就算站在过道中央不动,对面泱泱的人潮由远及近,如同环绕音响般的嘈杂,那些有的没的,正确的错误的答案,总会穿过道道人墙,坚定地传到你的耳畔,即便你不想知道,但你还是被动的听见了。
初秋的天色暗得晚,待到众学生晚餐之后,天色依旧微亮,顾淮安、程扶月和陈瑜几个漫步在操场边,程扶月与陈瑜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考场上的作文题,顾淮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踢着脚边的小石头,另一边是她早已放空的思绪。
“酒香不怕巷子深,当然是人有才就不怕被淹没啊”陈瑜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我从反面写的,酒香也怕巷子深,没有伯乐,他们未必会被发掘,进而发光发亮。”程扶月反
驳着。
“可以也可以不要伯乐啊,他们也能自荐的“陈瑜不甘示弱。
“都是对的,没什么好争论啦”,顾淮安实在想让她们安静一下,“反弹琵琶虽然有风险,但是写得好的也能险中求胜。”
“写得一般的呢?”程扶月颇有些担心,就她的水平,一幅极具画意的画面都会被她写得干巴巴的,聊无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