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殿外桃花开的正艳,不知名的候鸟在桃树枝头跳来跳去,一副生机勃勃地场面。
凤茴看着眼前一身锦袍的清俊少年,愣了愣神,直至听到少年变声期沙哑的嗓音,她才反应过来,眼前站着的清俊少年正是前一刻还全身邋遢面容脏乱的凤云展,前后视若两人,她还真没认出来,不过这俊俏的相貌还真是有他们皇家风范,凤茴不无自恋地想。
凤云展看着凤茴两眼亮晶晶的盯着他看,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红着脸小声道:“姐姐,我穿这一身是不是很难看”?
凤茴一听,忙摆摆手:“怎会?你若穿了难看,那这世间便无人能穿了”!
“对啊!哥哥穿着好看!”不知从何处蹦出的凤旻,顶着一个花猫脸奶声附和道。
看着这般,凤茴一惊,这家伙不知又跑到哪个角落去了!
……
晌午,用膳过后,送走了凤旻和凤云展,凤茴独自来到了殿外的桃林,桃林,花枝摇曳,花香缭绕,细碎的阳光透过花瓣洒落在地上,映下斑驳的影子。
凤茴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解下腰间挂着的淡紫色荷包,从荷包中拿出一枚玉佩细细摩挲,玉佩晶莹剔透,在太阳底下隐约可见上面篆刻着几个小字:一生一世一双人,看着这几个字,凤茴心底升起一丝异样,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她怎不知她竟然与男子许定了终身。
总之,这枚玉佩从哪来已是一个无头公案,在她16岁大病之后她便发现这枚玉佩在她身边,对此她也曾迷惘过,但是每当她问起旁人时,所有人都似商量好了般说这枚玉佩是捡来的,她仔细想了想,似乎也符合道理,便就此作罢。
深思之时,倏然锋利的刀器斩破虚空而来,溅落了一地的桃花,凤茴猛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箭锋,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危机关头,心一横,伸出手便要抓住那只直取人性命的利器。
手堪堪接触到箭柄,便要咬牙施力之时,霎时风动,不知何物擦过鼻尖,本是势如破竹地箭锋,竟生生被震开,险险擦过侧脸,牢牢的定在后面的桃树上,劫后余生!
凤茴看着被割下的一缕发丝惊魂未定,若是刚才她徒手接了这枚箭柄,那么后果真是无法设想!
不知何人如此厉害,竟用一颗小石头生生震开了那利器,想到此凤茴顿生崇拜之感,往来人方向看去。
只见灼灼桃花处正走来一个身穿暗红色官服的青年,肤色白皙,面容清俊,眼眸黑沉难掩锋利。
凤茴震惊了,这青年好生熟悉,不就是上次所见的状元爷慕凌么!原来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手,凤茴瞬间对慕凌生起敬仰之感,文武双全的奇才啊!看着慕凌走近,她正准备聊表聊表她的谢意,字还未吐出,手就被一股强力拽住,被拽的生痛,她极力挣脱禁锢,却乏劳。
看着此刻的慕凌,凤茴心底无端生出一股寒意。他原本就黑沉的眸子此刻如晕染的浓墨般,迸发出锋利的光芒,死死盯着她,让她无处遁形。
凤茴心惊,不敢再动。
僵持了一阵,慕凌扯着凤茴坐下,看着她白皙侧脸上的血痕,眼神暗了暗,从兜里掏出一瓶一直带在身边的金疮药,用丝帕蘸着,强硬地往她脸上抹去,凤茴吃痛的叫了声,他不由地放轻动作。
说来也正巧,他今日上完朝,路过桃林,看着这一林子的桃花,便萌生了去里面走走的兴致,刚走进桃林,耳边忽传出一阵动静,转眼一看,竟发现那个笨女人竟要徒手接下箭柄,他又惊又怒,电光火石间,也来不及多想,所以便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凤茴看着慕凌手中绣着两只歪歪扭扭的鸭的丝帕,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一个大男人竟用这个!
似是听见了她的笑声,慕凌淡淡地瞄了她一眼,凤茴一震,看着他眼带威慑力的扫了她一眼,憋着嘴,再也不敢笑出声。
感受着侧脸上金疮药涂在脸上的清凉感,凤茴不由的看了看正在为她涂药的男人,浓眉凌厉修长,眼神专注,少了一丝煞气,添了一分柔和,此时薄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凤茴忽然想到了”艳丽”,艳则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是为美男子。
世人皆说:”被美色所惑,是大忌也。”
凤茴愣愣的沉浸在美色中无法自拔,直至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脸上,一个激灵,才回过了神。
看着慕凌此刻眼角微挑,红唇微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凤茴脸不争气地红了红,真真是美色误人啊!
“下次别那么笨,妄想徒手接箭”。清润动听的声音忽然响起,孤傲的语调却让凤茴咬牙切齿。她微怒,正想反驳,但看着已经站在她前面居高临下对着她说话的慕凌,心里生出了一份无力之感。
只得快速站起身,咬牙切齿道:“多谢警告”,便头也不回气冲冲的走了,她以前怎么会认为这家伙不自傲呢?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看着凤茴气冲冲地背影,慕凌无奈地摇头笑笑,真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隐在暗处要杀她的究竟是谁?慕凌想到此,望着远处宫墙,眉头一皱,戾气横生。
凤茴回到宫殿,余怒未消,气冲冲的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一杯水,一饮而尽。
哑娘远远看到凤茴一身狼狈的从外头来,心里担忧,赶忙丢下手边的事,走到凤茴旁边,打着手势询问她发生了何事。
凤茴看着哑娘担忧地神情,怒气消了大半,笑着摇头:”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哑娘半信半疑,看她不愿说便退下不再问。
看着哑娘离开了,凤茴坐在房间内,紧蹙眉头,细细思考,究竟是谁要害她,今天看那架势竟是要置她于死地,难道她生平得罪了什么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