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昏过去的前一秒,沺子絮看了一眼撞到自己的那个身影,随即昏了过去,也不知是饿昏了还是被撞昏了,总之后面的事,他就全然不知道了。现在他正坐在那里大吃大喝,突然有人拍他的脸,不停地拍,拍的那些美味佳肴全不见了,他睁开眼睛,发现好些大妈笑嘻嘻地在看着他,拍着他的脸。
“哎呦呦,这床上还有一个,长得也很不错的!”
“哎呦,吓了我一跳,这大眼睛,突然就睁开了,骨碌骨碌的转,他醒了呀!”
原来沧回已经在一家胭脂店做伙计三天了,胭脂店的掌柜看见沧回长得很好,就雇他在店门口站着吸引顾客,待遇也很丰厚,管吃管住,工钱日结,每日工钱给八分之一匹绢帛。每天早晨一开张,沧回就站到店铺门口,吸引了一大批婆姨前来观看,顺道也就买了胭脂,媒婆也时不时地来询问沧回是哪里人,有没有定亲,是哪家的小姐……掌柜顺便把昏睡的沺子絮也放在里屋的一张醒目位置的床上,以便能被客人看到。
干完这一天下来,最后结算工钱,一共是四天,得了半匹绢帛去,掌柜很是惋惜,希望他们能留下来为他招揽生意。不过这几天,他赚的也够多的了。
邙山距离洛阳城,也还有一段距离,子絮和沧回离了闹市区就可以飞起来一会儿,天黑之前已经到了邙山脚下,但是毕竟还是晚了点,大晚上去敲门总是不太礼貌的,他们两个打算转天的早上再去拜访邙山的上仙。天色渐晚,邙山毕竟是道家仙山,很是有一番意境,两个人于是在山涧躺下,仰望星空闲聊起来。
“算起来,这里也算是修仙的精髓之地了”
“是啊,修仙此事,本就是源于道法。”
“此山虽不似凤林烟雾缭绕的,却也别有一种清新静安之意,颇能凝神聚气。”
“是你!”
“什么?”
“那天就是你,我晕倒之前看了一眼!”
“你在和谁说话?”
沺子絮突然站起来揪住了一个小姑娘的袖子,小姑娘挣脱了之后随即又被揪住另外一只袖,小姑娘用另一只手又向沺子絮打过去,又被子絮制住了,两个人瞬间扭住,撕扯起来。
“她是谁呀?她是从哪冒出来的?”沧回不明白突然间沺子絮从哪里揪出来个人,很是吃惊。
原来小玉自打四天前从家里跑出来就沿着洛阳城根儿一直走走停停,到了邙山脚下,眼见天色渐晚就打算歇下来,结果正被沺子絮看见了,其实子絮没有想要打她,只是好奇想要问一问,所以揪住了她袖子,但是小玉是第一次离开家自己跑到野外过夜的,恐慌中她连拔了沺子絮八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