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怕,行了吧?”
恰在此时,车童将宋之言的车稳稳停在两人的身旁。
姜黎瞅准他手臂微松的空隙,像一尾滑溜的鱼挣脱开来,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钻进了副驾驶。
车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茫然地看向宋之言。
“钥匙给我吧。”宋之言神色自若地接过钥匙,目光向后扫了一眼,正好看见薛筱雅从酒店门口走出来,四处张望。
他反应极快,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启动,与站在门口、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薛筱雅擦肩而过。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确认薛筱雅没跟上来,姜黎才从几乎蜷到座椅底下的姿势里慢慢直起身。
她扭过头,恶狠狠地剜向身旁气定神闲的男人:“都怪你。”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猛地坐直身体,声音拔高:“等等,你不是喝酒了吗?你这是酒驾!”
“没喝。”
“我明明看见你喝了。”姜黎压根不信,眉头拧得死死的。
“真没喝。”
宋之言说着,手腕一转,将车稳稳停在路边。
下一秒,他解开安全带,身体猝不及防地朝她倾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致,“不信的话,你亲自检查。”
“你……”
放大的俊脸,温热的呼吸还有他身上清冽气的气味传了过来。
姜黎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慌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你别靠这么近。我知道了,你没喝,可以了吧?”
“检查还没做,怎么能妄下结论?”他不动,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她,带着几分无赖的固执,非要她亲自验证。
“怎么检查?”
“这样……”
宋之言的声音低了八度,带着蛊惑,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躲闪,低头便覆上了她的唇。
姜黎大脑“嗡”的一声,血液全冲上头顶。
震惊之下,她甚至忘了闭眼,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放大到模糊的俊逸轮廓,和他轻轻阖上的、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的唇一如记忆里柔软,起初只是轻柔地贴合轻蹭,带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姜黎因他的温柔,唤起往日亲昵片段,心神微微松懈。
他的吻骤然加深,舌尖撬开齿关,带着灼人的温度长驱直入。
不再是试探,而是极富技巧性的攻占、吮吸。
一股强烈的战栗从尾椎窜起,迅速蔓延全身,身体不受控地微微颤抖。
在他的气息和技巧的双重攻势下,姜黎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步一步瓦解。
她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与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交缠,交织成一张令人意乱情迷的网。
就在两人都沉溺于这久违的、炽热的缱绻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刺破了这迷乱的氛围。
姜黎骤然抽身,慌忙别过脸看向窗外,试图压下那失控的心跳与呼吸。
“好事”被打断,宋之言眉峰不悦地蹙起,摸出手机。
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他眸色微眯,下意识抬眼扫向身旁的人。
姜黎恰在此时回头,视线直直撞进他手机屏幕。
她没作声,只是不动声色地往车门边挪了挪,那双还氤氲着水汽的眼睛里,却明晃晃写着嘲讽。
宋之言坐直身体,缓了缓略显急促的呼吸,按下接听键,还点开了扩音。
“之言,你已经走了吗?”电话那头,薛筱雅的声音温柔软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
“嗯,有个紧急的案子需要处理。”
宋之言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目光一直落在姜黎脸上,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你在律所吗?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宵夜?”
“不用,我已经回家了。”宋之言盯着姜黎无意识撅起的小嘴,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如果没其他事,我先挂了。”
即便听出对方还有话要说,他依旧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话。
“啧啧,”姜黎阴阳怪气的声音立刻在车厢内响起,酸溜溜的调子连自己都没察觉,“谁说男人心软?绝情起来,可比女人狠多了。薛小姐对你多上心啊,连宵夜都想着,宋大律师真是好福气。”
“确实挺绝情。”宋之言竟坦然点头,侧过头,话锋一转,“不过,和你当初比起来,你对我才是真的狠。”
他在翻旧账。
翻她当年他们在感情最浓烈时,毫无征兆提分手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