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略带稚气的脸庞映入眼帘,少年的五官平平,但是看着他会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高挺的鼻梁是他唯一出色的地方,他双目紧闭着,似乎梦魇一般,身体颤抖着。苍白的面庞上沾上了几滴血迹。
中年男子看到他的时侯,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弟弟,也是在这样的夜里…一样的雨夜…一样的凄凉。
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叫做林润徽是东山镇的首富,早年没有发家的时候还有个兄弟,是被土匪杀死的,虽然后来他有钱了。
但是,土匪早就散了伙,他弟弟的仇,终究报不了……
今天这少年,以同样的姿态出现,让他想起了他的弟弟。让他看到了一丝赎罪的光芒。
林润徽抬眼看了看周围,看过静谧,只听到云层间的雷电翻滚的声音……
他抱起少年,示意一旁呆滞的小厮掀开帘子……
一旁的车夫倒是微微安心,又一脸鄙夷的看着那狗腿子小厮迅速上前掀帘子。
林润徽坐回车上,便将少年放下,在他头上垫了个靠枕,之后轻巧的盖上被褥。
林润徽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弟弟,就像回到多年前,早了一步就下枉死的弟弟……
马车刚行驶不久,豆大的雨珠就落了下来,狠狠打在马车外围的每一处,也打在车夫和小厮脸上,车的速度也快了起来。车夫害怕不久山体要滑坡……
暴雨下了一阵,之后小了起来,车夫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看了眼,已经拨开云雾的月亮,弯弯的,洒下一片清辉……
不知行驶了多久才到青狮镇,车夫驾着马,缓缓的进入小镇。家家的灯火已阑珊,街道上有些店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休息。
马车停在一家客栈前,林润徽背着少年,上了楼,小二在前面带着路。马夫也拴好了马匹,晚上车夫和小厮是挤在同间房里休息的。
林润徽将少年放倒在床上,倒是叫小二烧好水,他皱着眉慢慢地解开少年的衣服。检查了一会儿,身上并没有地方受大伤。
他转移注意力,看到了他脑袋上,短短的头发粘成了一块一块的,似乎有血迹。
他拨开少年的头发看了看,看到了一个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肿了一块,还有一道半寸长的疤,应该是被石头之类的钝器伤着的。
替少年擦好身子之后,男人帮他换上了带来的衣物,林润徽很高大,给这个少年穿大了许多。少年中间一直没有醒来。
做好这些,林润徽才转身看向那堆换下来的衣物。
白色的马褂上绣着著名的苏绣,是雍容富贵的牡丹,朵朵娇艳。还有许多暗纹,只是上面染了许多尘土和干了的血迹,也被石子之类的东西划开了许多口子。
少年的身上也有被许多石子刮破的地方。
林润徽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才离开,床上的少年依旧皱着眉,梦魇困住了他……
林润徽一早就起来了,昨天他回房就睡着了,但是昨天他做梦了,梦里老是出现弟弟死前的样子。
他醒来后就一直睡不着,坐在木桌前看着书,等到鸡鸣声响起便起身去到少年房里。
打开门,他看到少年依旧那般躺在雕花大床上,脸上竟然摆脱了苍白染上了红晕,似乎情况不妙。
林润徽快步走到了床前,伸手探上了他的额头。
好烫……
林润徽又给他盖好被子,到了小厮房里,叫醒了他。
大夫诊断说,少年是被东西砸到了脑子,醒来后可能会神志不清,吃了药下午就不烧了。
少年醒来已是四天后,林润徽被耽误了行程,少年醒来时就准备回东山镇。
少年刚醒的时候很迷蒙,似乎什么都不认识。那时候林润徽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喝着水,看着书。少年一眼就看到了他,又有些迷茫。
“你是谁?而我又是谁?”
林润徽听到了少年的问话,便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双眼无神的少年缓缓开口道。
“我叫林润徽,是你的哥哥。你叫林荣。”
林润徽很淡定的看着他,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少年听到后一直看着他,似乎不是十分理解。
“那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