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沈墨渊做着春梦的时候,院里的菊花精又开始鬼哭狼嚎了。
我去,是自己没讲明白,还是这菊花精以为自己真不敢动它,故意气我?!沈墨渊将自己蒙在被子里,愤愤的想。
终于,孰可忍是不可忍!沈墨渊再一次和菊花精杠上了。
“我知道你修为不够,耳朵还没进化完全,但我的意思说的那么浅显,你不会不懂吧?!”沈墨渊叉着腰对着正准备再次发高音的菊花精吼道。
“诶?”菊花精收住声音,“你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鬼哭狼嚎的意思!”
“我哪有鬼哭狼嚎?”菊花精故作委屈道,“你们凡人不是会唱歌嘛,我这一小小妖精不就想学学,你那么凶干甚?”
“你那是唱歌吗?你那是杀猪!”
“诶?”菊花精一脸纯良,“要不,你来一曲?让我见识见识美妙的歌声。”
“……”沈墨渊被卡住了,“咳咳……我又不是卖唱的。”
“那可怎么办?好歹我也是你亲手种的,你赋予了我生命却不管我,哇呜呜呜……”菊花精扯着嗓子嚎起来,“原来我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苦孩子……”
“什么有娘生没娘养?谁是你娘了?!不要叫了!!”沈墨渊指着它吗“再叫,我真把你拔了,不要以为我不敢!”
“……”菊花精立马止住,小声地抽噎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整个花瓣都垂了下来,叶子也趴在地上。
沈墨渊一见它这样就受不了了,哎,谁让自己同情心泛滥呢,“哎呀,好了,我带你去听曲儿。”
“好诶!”菊花精瞬间举起自己的花瓣,舞着叶子,神采奕奕。
不一会儿——
“啊啊啊,沈墨渊,你拿着铲子干嘛?”菊花精吓得直哆嗦。
“带你去听曲儿啊,不把你挖出来,怎么带去啊。”他说着蹲下来准备开挖。
“啊啊啊,不不不,你不要铲到我的脚啦!”
“嘿,你一菊花,哪有什么脚,那是根,懂不懂?”
“哎呀呀,管他什么,你不要挖到就是了!”
“知道了,知道了。”沈墨渊小心翼翼地动作着,“你能不能闭上嘴?”
“我又没有嘴,怎么闭上啊?”
“……”沈墨渊无语,“不要说话!!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挖到你的根。”
“哦……”
终于,沈墨渊把菊花精挖了出来,捧在手心里,“呀,大功告成。”
菊花精立马用自己的叶子缠着沈墨渊的手腕,“快,快把我放进花盆里,我……我不行了……心脏要跳出来了……”
“嘻,你一菊花哪来的心脏?”
“不要……管……啦,把我放进去就对了……”
沈墨渊见它的确十分难受,于是加快动作,将菊花精放进花盆,栽好。
“呀,舒服多了。”菊花精抖了抖自己的花瓣。
沈墨渊伸手将它花瓣上的泥土抹掉。
“诶?我们走吧。”菊花精神色飞扬。
“急什么,晚上才有呢。”沈墨渊站起身来,将菊花精抱回屋内,“忙了一上午,饭都没吃。我出去吃饭了,晚上回来带你去。”
“好吧。”菊花精瞬间蔫了下去,见那人出了门,叫道,“你早点回来哦。”
那人也不回头,直接摆了摆手。
沈墨渊每天必不可少的爱好就是趁着吃饭的时间,听听他们的八卦,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听跟自己有关的啦。
每当别人崇敬的说道,那个隐居了的热爱菊花的大湿人怎样怎样的时候,他就会适时地咳嗽两声,然后悠哉悠哉的喝茶,等着别人转过身来,恍然大悟,然后说一些阿谀奉承的话,自己则装腔作势地说道,“啊,失敬,失敬,啊,过奖,过奖。”
每每这个时候,咱们大湿人的心里是无比美艳的,就像看见大姑娘的美腿一样,所以啊,咱们的大湿人二十年来未近女色,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他和文(面)学(子)相亲相爱。
不过这次,大湿人似乎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同道中人为了七仙阁里有位姑娘闹得要死要活,而今晚那位姑娘可要在七仙阁开唱呢。
哎哟,不得了,看来菊花听曲儿时,自己又有得好戏看啰。
沈墨渊砸吧砸吧嘴,“小二结账。”
“好嘞!”
沈墨渊吃完饭,就顶着秋日,在大街上消食儿,突然望见大街旁有人卖菊花,他定睛瞧了瞧,啧啧,这可没咱家的那些长得好,他嫌弃地摇摇头,正准备走掉。
“嘿,你这人,还瞧不上俺家的菊花?”那小贩对着沈墨渊就是一嘴的唾沫星子。
沈墨渊连忙后退两步,掸了掸自己的衣裳,心想,这哪来的乡里巴人,竟然不认识自己?他抬眼,“怎的?不可?”
“什么可不可?俺家的菊花可都是新鲜的猪粪人尿供大的,”那小贩一拍胸脯,“你看这花形,看这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