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经是气若游丝了,但是惨白的脸上笑容却是越发灿烂,“炸弹……两辆车子上,我都放了炸弹。只要驾驶者离开驾驶位,‘嘭’!车子就会爆炸……哈,哈哈哈,炸得什么都不剩!”
楚的眼睛简直是要滴出血来,“你他妈再说一遍!!”
“哈,哈哈,按照时间,他们早该到医院了……”男人继续古怪地笑,“只可惜了,你……还有楚大少怎么就没上车呢?多可惜,哈哈……”
“阿!”许凡有些担心地看着面色明显不对的楚,“你别担心,左先生肯定没事的……啊!欣然还在左先生的车子上!欣然还怀着孩子呢!”
楚掏出手机,拨打着那个熟悉的号码,但是一遍又一遍的拨打,最终却只能得出无法接通的信息。楚感觉浑身冰凉,低吼着将手机砸了个粉碎,然后像一头受伤了的猎豹一样冲上去发疯了一样朝着男人的腹部用力出拳。男人的眼神越来越涣散,没多一会儿就没了生气。
许凡有些惊惧地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楚,正准备上去拉开楚,但还没起身酒杯楚修拉住了。许凡抬起头,看着楚修轻轻冲他摇了摇头,一向淡然的脸上也显现出了一种沉重的哀痛。
“阿……”楚修开口,嗓音却不知怎么的有些发涩,“我打了个电话……那边说,第一医院那边……发生了一起连环爆炸案……”
楚愣愣地看着自己被血迹染得通红的拳头,然后很慢很慢地转过头看着楚修,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许久,才慢慢起身,用茶水将自己的手洗了干净。
“阿……”许凡小声喊了一句。楚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在细致地冲洗着手上的血迹。直到完全弄干净了,这才用湿巾仔细地将水渍擦干,然后随手丢在了地上,轻笑着道,“真脏。”
这下子连楚修也有些担心了,“阿你……”
楚像是突然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有些不解地侧过头看了一眼楚修,不紧不慢地道,“大哥,你肩膀上的伤该包扎了……许凡,你带大哥去医院吧,我找人来把这里处理一下。大过年的就见了血,啧啧,真是不吉利。”
许凡听着楚的话更担心了,“阿,你、你别这样,左先生他们肯定没事的……”
“我知道啊。”楚笑了一下,好看的眼睛弯起来,举止从容,“我当然知道左没事。我都和左说好了,要死就一起死。我都还活得好好的,他怎么会死呢?好了,你们先去医院,我晚点时间就过来看你们……”
说完,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走了出去。
“修,阿他真的没事?”许凡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心情,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却更心疼那样的楚,“我们……”
楚修摇了摇头,他现在连自己也是有些六神无主的感觉。叹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道,“我们先去第一医院看看。”
“……好。”许凡点了点头,跟着楚修往外走,但是走到门口,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转回了身,在地上摩挲了一下,捡了一个东西,然后才又重新跟了上来,“走吧。”
楚修将许凡的动作看在眼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半拥着他疾步走出了这家饭店。
一个月后。某个风光秀丽的私人小岛。
“看过宝宝了?”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听见开门声,立即朝外看过去。见到了门外那个眉眼精致的男子,立刻笑起来问道。
男子笑了一下,道,“明天就能出保温箱了,到时候抱过来给你看看。”
男人点了点头,转而又问道,“但是你三姐……”
楚眼神一暗,走到左以渊身边,提起精神道,“你还是管好自己吧。双腿都废了还敢担心别人?”
左以渊木着脸道,“什么废了?不过是严重烧伤外加骨折而已。做好复健,最多两年就能和恢复到以前一样了。说起来,当初好在许凡还记得帮你把手机卡拿出来,不然我好不容易逃出升天却还联系不到你的人,不是要急死我么?”
楚望着左以渊,轻轻一笑,低头和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这个吻里包含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自己早就压抑不住的热情。种种融合在一起,甜美得让两个人都有些目眩神迷。
他不想再去知道当初左以渊是怎么发现了炸弹,怎么带着怀了孕的楚欣然死里逃生的。尽管每次左以渊都是一脸邀赏的模样想要告诉他,他是如何英勇不凡,但是楚却只觉得左以渊那被匆匆包裹起来的双腿是那么刺眼。刺的他连午夜回想起来都会觉得浑身冰冷。
但不管怎么说,左以渊还活着。三姐还活着。他们都好好的活着。这点就够了。
吻着吻着,不免有些擦枪走火,伸手摸了摸左以渊身下那个隆起的部位,楚暧昧地一笑,“硬了。”
左以渊哼哼着蹭着楚,“你撩起来的火,你得解决。”
楚摊手,“那可不行。习医生说了,至少头三个月内,禁止房事。”
左以渊无奈了,“她以为是女人怀孩子么?还头三个月禁止房事?”
楚勾了勾唇,“那我就没办法了。对了,我再去看看三姐。”
左以渊知道楚肯定是不会回心转意了,只能叹气着道,“三姐她……总能好的,别太伤心。”
“我知道。”楚点了点头。
“还有……”左以渊看着楚,道,“楚修他们发来消息……罗昱章在n市出现了。”
楚顿了顿,随即勾出一抹笑,“我知道了。”
楚出了左以渊的房间,又向上走了几层,迎面就看到了习媛习大医生的美丽倩影。上前打了一个招呼,随即问道,“三姐的身体还是不好?”
“这事急不得的。”习媛耸了耸肩,想了想又安慰道,“不过各项指标都在恢复当中,清醒还是很有机会的。”
楚眼中的光亮暗了暗,但还是缓步走了进去。屋子里,一个浑身插满了管子的女人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显得羸弱又可怜。楚坐到床边,拉起楚欣然的手轻轻捏了捏。
“三姐,都已经一个月了,你还不起来吗?宝宝都要出保温箱了,你都不去抱抱她,她会生气的。”
那天的大爆炸,是罗昱章那个已经疯子手下一手安排的。炸弹设计得精巧,不过好在左以渊在最后关头还是发现了。但是楚老爷子那辆车子就没那么幸运了。车上包括司机一共三个人,全部死在那场爆炸中。讽刺的是,楚相信,如果不是老爷子身体不行,在车内昏睡过去了,凭借着老爷子这么多年的经验,那个炸弹肯定躲不过他的眼睛……楚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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