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种生物就很神奇。
迈出第一步总是很难,但在哪时间久了,就好像种子生根,渐渐熟悉,渐渐适应。
没准现在让她回到德安市,还反而处处觉得别扭呢。
“是习惯港城,还是习惯身边有我?”
温聿危现在算很了解施苓了,说话不能含蓄,必须百分百直球。
否则很可能自己煽情半天,这女人什么都没听懂。
“……都习惯。”
“那你会考虑以后留下吗?”
他讲完,又怕这个问题太直接,补充一句,“我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施苓怔了怔。
居然不像之前那样立刻就给出答案。
温聿危眼底难掩雀跃,侧过俊脸看她一眼。
“温先生,你之前说你喜欢我。”
“是。”
“我可以问一下,你喜欢我什么吗?”
施苓觉得身处在他这样高位上的人,应该不会肤浅到只是因为喜欢自己这张脸。
毕竟港城漂亮的女生有很多,甚至祁羽,也比自己长得精致大气。
论相配度,怎么都轮不上自己。
“听实话?”
她挑眉,“当然。”
温聿危手搭在方向盘上,把车停到街边。
“起初可能是占有欲作祟吧,觉得你和我登了记,又在一张床上睡过,与名副其实的夫妻没差别,所以谁呵斥你,欺负你,就等同于在打我的脸一样。”
“后来,我也很难精准形容,用年轻人的话来说……属于老房子着火?”
施苓没懂,“那是什么意思?”
“你搜一下就知道了,这是从我秘书口中听到的。”
他勾唇,“感情这东西不像养花,要先种苗,再浇水,最后才能有结果,它可能需要慢慢培养很多年才滋生出来,也可能是几个月几天,甚至几个小时,就沦陷了。”
不然真的很难解释,为什么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中,自己从没考虑过伴侣问题。
却在施苓闯入生活中后没几天,就对她有不一样的情愫。
温聿危想到了什么,轻声笑笑,“有句话,我觉得讲的还蛮有道理。”
“什么话?”
“网上说,如果你在一段时间里,突然对一个刚认识的人疯狂上头,无法自拔,那不用怀疑,就是报应已经到来。”
他尾音上扬,语调莫名缱绻撩人,“施苓,留在我身边,这个报应,我很中意。”
完全不想脱离。
管他孽缘正缘,都好。
这个除夕夜,他们牵手在街上逛到凌晨才回家。
虽然施苓始终没给答案。
但她愿意犹豫,这对温聿危来说已经是一个好消息了。
……
第二天清早,施苓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惺忪睁开眼,拿过来一看。
施闻打来的。
她以为是弟弟要拜年,于是按了接听键,放在枕边。
“嗯?”
“姐,不好啦。”
施闻的这一句,惊得施苓立刻清醒过来,“怎么了?是咱爸妈的身体又出问题了?”
“不是。”
他迟疑了下,才继续道,“是姐夫的妈,来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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