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聿危也没说话。
车子的沉默在无限蔓延……
他们之间像横着一个不可见的黑洞,将之前一切的熟悉与温存都吞没,半点不剩。
仿佛瞬间回到原位,彼此的关系仅仅只是契约中的甲乙方。
客厅,除夕那天贴的福字还在。
厨房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买的调料瓶都整齐靠墙摆放着。
“我让秘书送晚餐过来。”
温聿危放下车钥匙,将西装外套脱下。
施苓却摇摇头,“直接做吧,我去洗澡。”
“……好。”
都由她。
……
亲密的事做过无数次。
可今天,施苓比第一晚的时候更紧绷。
片刻都不肯放松。
尤其温聿危把灯关上以后,她就像块石头,僵得连配合都艰难。
即使没有视线,他也猜到施苓在咬唇。
于是缓缓抬手,去触碰她的唇瓣,“你对我很抵触。”
“对不起。”
施苓侧过脸,眼泪无声顺眼角滑落。
这样毫无感情的占有,每分每秒都是两个人的煎熬。
蓦地。
温聿危起身,扯过睡袍披上进了浴室。
直到淋浴的水声传到耳中,她知道他摘了助听器,才敢捂住唇开始抽泣。
但即使这样,施苓也没敢放肆的哭。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可那熟悉的松针木质香贴近时,本能的抗拒骤然腾起。
是咬紧牙关也无法屏蔽掉的。
十分钟后,温聿危从浴室出来。
“我们谈谈。”
施苓背对着他,声音微颤,“你说。”
“自你进我卧室的那天后,我料到温从意会处处对你挑刺,也深知我母亲对她这个养女的溺爱与偏向,所以我故意与你多亲近些,想以此来为你撑腰,还让秘书把你接到公司里,免得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会被欺负。”
“后面你有开家织补店的想法,我立刻就吩咐秘书去办,意在能让你尽快脱离温家。”
“许是我实在蠢笨,不了解女人心思,才令事情演变成今天这样,可是施苓,我从没有想过伤害你,哪怕最初我对你没有感情的时候,我也觉得你跟了我,是我的人,那么护着你就是我的责任。”
他眉峰往眉心紧紧挤压,窒息的痛意在胸口肆虐逃窜。
无力感如同一座大山,重得温聿危几乎透不过气。
“但为什么呢,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