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顾晨风道:“之前章鸿鸣曾经写奏折弹劾世子爷,后来……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章鸿鸣诬告世子爷,翊王爷在朝上特意打压了章鸿鸣,明年评审怕是很难通过,这次他找上顾家,怕是想通过赵家,跟世子爷搭上关系。”
章鸿鸣想要回京的心愿肯定是实现不了了,现在他能保住目前的位置都很难说,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来自救了。
赵丝言此时才恍然大悟,她也猜到了,章家可能是冲着赵亭山而来,但她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个内情。
之前李君泽亲自来参加了赵老太太的寿宴,然后还在赵家留宿了一夜,这在外人看来,都是李君泽器重赵亭山的表现。
难怪章家点名非她不可呢,赵亭山可只有她一个女儿。至于章家许诺的主簿之位,也是没办法的事,赵亭山有官职在身,总不能再去兼任一个小小的主簿,所以便给了赵亭绪,都是一家人,好处也没落在别人身上。
不得不说,章家这个圈子兜的有点大,不过如意算盘打得倒是不错。
顾晨风道:“此事因世子爷而起,要不我回禀世子爷之后,让世子爷帮忙解决吧。”
赵丝言摇了摇头:“不算什么大事,世子爷为了战事已经够焦头烂额了,无须去烦他。”
赵丝言连赵亭山都不打算告诉,更不要说是李君泽了。
顾晨风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若是换成别的女子,碰到这样的事情,恐怕是早就开始担心着急了,可是她偏偏却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比他还要冷静几分。
他心悦的姑娘,当真是非同一般。
顾晨风也知道赵丝言的本事,也不觉得多担心了,便道:“那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赵丝言笑了笑,“多谢顾公子的好意。”却没说一定会去找他,顿了顿,她又道:“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顾晨风点了点头,留恋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温柔。
赵丝言不喜欢顾晨风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他的所有物一样。
赵丝言转身离开了偏僻的院子,顾晨风一直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回到了听雨园,赵丝言正想着要怎么结局目前的局面,赵丝音与陈婉莹便来了。
自从陈婉莹闹出了夜探的事情之后,便极少出门了,而且更少的会出现在赵丝言的面前,这次却主动找上门。
赵丝言招待两人。
她们是为了赵丝言的婚事而来。
赵丝音柔美的脸上带了几分的忧色:“我刚从鹤兰苑给祖母请安回来,祖母病了,都没了精神头,看样子真让人担心。”
赵丝言微微诧异:“祖母病了?怎地也没叫大夫过府?”
赵丝音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地看了赵丝言一眼。
赵丝音不肯说,陈婉莹却是冷笑了一声说道:“还能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因为你的婚事,二舅母顶撞了祖母,外祖母气得病了,却还是顾虑着你的名声,不肯叫人传大夫,就担心让二舅母和你落下个不孝的名声,外祖母一心为二舅母和三表妹着想!三表妹,不是我说你,这件事当真是让外祖母伤了心。”
陈婉莹言之凿凿,义愤填膺,倒像是她做了天大的错事一样,她愤怒的指正,让赵丝言颇觉得好笑。
更好笑的是,她说话的语气却是轻柔和缓,并不让人觉得咄咄逼人,只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连如此温柔和善之人都如此气愤,像是赵丝言与柳氏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一般。
赵丝音急忙阻拦道:“表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妹妹也做不了主呀!”顿了顿,她又看向了赵丝言,语气诚挚地说道:“三妹妹,我们女子对自己的婚事向来没有置喙的余地,可是三妹妹你并非一般的女子,而且二婶婶向来疼爱你,不如你劝劝二婶婶,毕竟祖母的身子要紧呀!”
赵丝言想了想,然后道:“婚姻大事,本就是长辈做主的,我身为小辈,也是人微言轻。”
“你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我看你就是不想开口劝说吧!亏得外祖母如此疼爱你,选得也是太守的公子!三表妹,这么好的人家,本就是我们赵家高攀,外祖母若不是真心疼爱你,怎会将你嫁到那等高门大户去?二舅母却还要拒绝,真是枉顾了外祖母的一番好心!”陈婉莹愤愤不平地说道。
赵丝音皱着眉头,看向了她:“表姐,怎可如此妄议长辈?二婶婶就算有不对的地方,也是我们的长辈,不可如此无礼。”
“三表妹莫怪,我说的话是有些不中听,但我实在是担心外祖母。”陈婉莹说着,眼睛便红了,“我只盼着外祖母的病能尽快好起来。”
赵丝言看着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就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害者,而那些伤人的话都与她无关一样。
赵丝言道:“表姐一心为了祖母,真是孝心有加,难怪祖母向来疼爱表姐,”顿了顿,她又道:“想来表姐为了祖母身子康健,也是什么都愿意的吧?”
赵丝音微微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她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似是别有深意,不过这并不是跟她说的,她也不好随意答话。
陈婉莹倒是没听出来,只觉得赵丝言是在试探她对赵老太太的孝心,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自然,看着外祖母生病,我真是心如刀绞,平日里外祖母向来怜惜我,我真是恨不得以身代之!”
陈婉莹这话说的有些夸张,但也不难看出她对赵老太太确实是一片孝心,如果没有赵老太太,陈婉莹母女在赵家的处境就更艰难了。
赵丝言闻言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赵丝音心里记挂着章家的婚事,闻言,不禁小心地问道:“三妹妹,祖母也向来疼爱你,你也应该能理解表姐的心情吧?也一定想为祖母尽份孝心的,婚事的事,虽说我们身为女子不该主动谈起,但是都是一家人,你不如劝劝二婶婶?”
赵丝言此时的目光落在了赵丝音的身上,不禁挑了挑眉头道:“没想到二姐姐如此关心我?可是与章家承诺要给大伯寻一份差事有关?”
赵丝音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她今日会说动陈婉莹过来,就是为了促成这桩婚事,只要赵亭绪能够得到官身,赵文煜和赵文康再去参加科举,若是再中了举,她的身价会更高,在婚事上也会有更多的选择。
而且赵家还有没有为官的,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主簿,可是也是赵家的第一人,所以大房的人都非常重视这次机会,今天也是大太太让她来劝说赵丝言。
其实说是劝说,也算是威逼利诱,有些事情,大太太和赵老太太不方便开口,若是事情真的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柳氏一怒之下真的不肯让赵丝言嫁,那么章家许诺的好处就鸡飞蛋打了。
赵老太太和大太太也都不敢太强硬的逼迫柳氏,可是威逼还是可以的。
可是赵丝音没想到,赵丝言居然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直接提起了主簿的事情。
赵丝音的脸色变了变,然后才振作地说道:“什么差事?我倒是不知道这个,不过就算如此,不是正说明了章家对你的看重么?三妹妹还没过门,章家便如此诚心诚意的迎娶,日后三妹妹嫁过去,章家自然是以你为重的,咱们女子,找一个得夫家重视的夫君,还有什么可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