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们速度快,待我们埋伏进风思林书房时,她还未回来。我们稍作喘息后,她匆匆进来,对跟在身后的贴身小奴咐附道:“小菊,请老师过来一下。”
小奴应了一声,很快退下。风思林脱了外衫,坐在桌边沉思起来。
“隐五!”她忽地对空气中叫一声,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刷地落地,速度之快让我根本没有看清楚从那儿冒出来的。
我和盘龙华相互对望一眼,幸好幸好,我隐身,她无形,否则还不早让这隐藏暗处的隐者发现了。这。。。大概是佑顺国皇家人身边养的影卫吧?
“等老师来了之后,你要保证这书房四周百步之内不得有人靠近。”风思林沉声下令,这恐怕才是她的真面目吧,阴郁,城府深深。
嘿嘿,书房外四周没人,可书房内早已经藏好一人一鬼咧。
没一会,匆匆进来了中年女子,中等身材,长得平淡无奇,一双眼睛却是锐利惊人,一进来就扫了一圈书房。
“老师!”风思林站了起来,态度很是恭敬,“放心吧,刚才隐五一直盯着的,现在我让她守在书房外面了。”
“好!”那女人倒也不客气,随即坐在了风思林的对面,“怎么样?”
“老师,基本谈成。对那方言,我觉得可以利用,但要盯紧点!”风思林想了一会说,“说真的,老师,我有点看不透她,一会觉得她虚夸;一会觉得她有些真本事,比如,她能安住在那闹鬼的宅子;再比如,象盘龙华那般出色人物都听从于她!”
“嗯,我和那盘龙华聊过,虽然人看起来有些古怪之处,但言谈举止,倒也不凡。”老师点头称是。
“对了,老师,今晚发生了一件怪异之事!”风思林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刚才我在来路上还思量着,你怎么回来得那么早呢!”
“我们谈的好好的,突然那盘龙华发现有人在窗外偷听!”风思林一脸的惊惧,“不过,待发现时,惊动那人,没有抓住。老师,你说会是谁派的?会不会是盘龙华故意所为?”
“那她什么表现?”那老师倒平静。
“她表现正常,惊讶有之,懊恼有之,生气有之”风思林边回想边说。
我回头看了一眼盘龙华,心里暗笑,她还是正常的人?
“我猜不应该是盘龙华的安排。”那老师说道:“思林你想,她没有必要故弄玄虚。你是临时起意请她吃饭,根本没说什么意图,对吧?”
对啊,对啊,我心里猛点头。
“正是,学生刚才也是这想的。”风思林点着头。
“那会是什么人呢?”那老师沉吟着,低声说:“是陛下派的人?”
两人对望一眼,室内一时沉静下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知道母皇一直派人盯着我们姐弟。”好一会儿,风思林才出了声,语调似很伤感。
“思林,你不用担心,到目前为止,你也没有什么异常行为,怕什么?难道还不能到酒楼喝酒?到今年十月间,你就满十六岁了,我不相信陛下还能回避立储之事,再回避,朝中老臣也不会允许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推波助澜。”
“那一切还是按计划执行吧,不过,有些事还得先弄明白才是!”什么事啊,我意识到正题来了。
“嗯。”那老师点了点头。
“否则我如梗在喉,这几日我就吃不好睡不安!”风思林咬着牙,“如果是真的,那我多年等待,老师多年筹划,岂不白费心机?还有,为这些年给皇姐看病的大夫,我们可是化了不少银两啊!”
哈,明白了,她们一定化大价钱收卖给风思言看病的大夫,让她们异口同声说风思言痴呆,说风思言无药无救,可偏偏那女帝似死心眼,总是不放弃,这不?急了呢!
“你真的看清楚那天的情景了?”静了好一会,那老师说,“万一思林你看错了,岂不弄巧成拙?”
“不会,不会!”风思林肯定地说,“那日,我下了朝,忽地起了念头去看看痴呆的皇姐。没有让人通报,我悄悄地摸了起来。皇姐当时一个人正站在窗外,说真的,我忘不了当时的情景,她站在那儿,双手背在身后,威势天成,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我正疑惧间,她忽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那儿还有平时那般含含糊糊地笑?”停了一会,她似乎在镇定情绪,隔着纱帐我都看见了她紧握的双手:“她不象一个痴呆人!我当时就是这个想法,我不敢再呆下去了,赶快向屋外退去,隐隐约约地听到她说了一句什么,口齿清楚,我忙乱之时没有听清。”
风思言,这一定是风思言,她醒了,而且早就该醒了,只是本能地对陌生环境畏惧,有对危险的预知,所以一直装痴呆,现在是不是不打算装了,是什么让她觉得不用装了呢?我想起那跳跃着的黑影。
盘龙华感觉到了我的激动,轻轻地握上了我的手,她的手冰凉,很快,我平静下来。风思言啊,风思言,虽然我们两人交换了今世,不是因为我的原因,但无论如何,我总要帮助你的!尤其在这我承认自己就是方言的现在!
至于我前世的名字,我在奈何桥前就发誓忘了。今世,我宁愿用方言这个名字,现在,我有了姐妹,有了朋友,有了家,有了心爱的人,我不愿意再次失去,谁也不能让我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