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扶住了我的肘,斯文有礼的姿势,但是很有力,承受了大部分我身体的力量。
沉静的声音随之响起:“没事吧?幼鸾妹妹?”
我未抬头,是阮清修,我几乎忘了有这个人,夜风中送来男子淡淡的气息,好像初春早晨的山林,雨后的皓池,让人心神宁静。
我半个身子都跌入他怀中,双颊越发滚烫,我推开他,向前跑去。
“清修,怎么了?方才何人?”云映寒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没事,我们快进去吧,不要让姑父,姑姑久等。”敛下眉宇,收起了淡淡的心思。
双手交握,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温热的手感,心里突然有了悸动,但抬头一笑,还是如此云淡风轻。
折回房中,张大夫已经送走了,宝筝已经叫人下去熬药。
“小姐”宝筝不安的在旁边唤道。
“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夫人是痼疾发作,最近又劳心过多,需开些宁神静气的药物多多休息才好。”
“痼疾?”
“天香。”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我抬头顿时一惊。
“父亲”他本该在宴席上享受他一家人的天伦之乐的。
父亲跌跌撞撞的冲进来,“天香,你怎么病成了这个样子。”
我心中大感诧异,起身让开。
“夫人病了多久了,大夫怎么说?”父亲喝道。
“姐姐,咳咳,姐姐怎么也病了?”二娘立于门口,正欲往内室走来。
我挡住她的身子。
“幼鸾给二娘请安,二娘安好?”
“好,好,幼鸾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才要不是映寒和清修说起,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回府了。姐姐没事吧,这几日我也病了,请医用药的,我竟不知,姐姐病到如此田地。”说着,她以帕拭泪。
哭给谁看呢?我心中冷笑。但面上越发恭敬。
“谢谢二娘挂心,不过大夫刚来过,说母亲还要静养为妙,还请改日再来吧。”
“云幼鸾,你让开,你竟敢拦着我娘。”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云纯然,多日不见,她还是一如既往张扬跋扈。
“你们吵什么?”父亲的声音从内屋传来。
“老爷”“爹爹”二娘和纯然同时开口。
“姐姐她……”
“都退下吧,没有事不要过来。”
“老爷”二娘还欲往里探身,我使了个眼色,绯烟和莺儿上前,有礼貌的把她二人请了出去。
看着二娘和纯然不甘悻悻的离去,我面无表情。黑夜中有一束目光照来,我抬头,看见阮清修立
于竹林旁,默默含笑,仿佛佛祖坐前的徐徐青莲。
对上我的视线后,他淡淡一礼。
君子如玉,明玉似水。
回府已两日,大娘病似渐渐好起,日常也能喝些米水。父亲虽然公务繁忙,但回府时必要到大娘榻前关切一番。二娘屡次想进屋探视,皆被我遣人拦在门外。
父亲素来讲究家庭和睦,早饭要一起吃的,第三日早饭时,二娘拭泪说,姐姐病重多日不起,她今日想去寺中礼佛,为姐姐求个平安。
纯然趁机插话道,二娘为大娘的病已经多日不能好好安歇了。
我一旁冷笑,父亲到似感动了,我愤愤起身:“我去后面看看母亲,幼鸾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