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君,起朱楼。
美人盈盈楼上居,蹒跚跛汲彼何叟,美人一笑蹒跚愁。
门下士,引去不可留。
高价千金值,千金不惜美人头。
君不见帷中妇女观跛者,一笑五国生戈矛。
唱至尾声,琴声划裂开来,猛然收住,
“千金不惜美人头吗?可笑,美人何辜,杀人换取名声,这等事,也配称德,贤,真是生生糟蹋了这两字。”
莺儿惴惴不安,“小姐……”
远处,有人侧耳听到,嘴角牵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挥挥手,示意莺儿下去。这时,太后身边的传令公公蒲康掐着嗓子在门外喊道
“天香公主到来,太后娘娘召清平郡君前去伴驾。”
“是母亲来了”我心里第一个念头。刚撩起裙子跑了两步,心里不禁暗暗一惊。
半日不见人影的宝筝在门外说道“有劳蒲公公跑一趟了,清平郡君正在午休,即刻就来。劳烦公公稍等。”
也不知道,塞了多少银子给蒲康,只听到那个太监掐着嗓子笑
“好说,好说,咱家就在这候着。”
宝筝推门进来,我已经坐在铜镜前,宝筝替我梳了双绦,理过衣衫,方才出门来。
行至怡和殿,蒲康掐着嗓子喊道
“清平郡君到”
我刚迈过门,一个黑影就扑过来,一把把我搂入怀中,我沉浸在那人熟悉的馨香中。
良久,那人才放开我,似哭似笑“让娘看看,变了好些呢,心口可曾还犯过病,夜里有没有好好盖好被子,吃住还习惯吗?……”
我轻唤“母亲……”这两字一出,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前面有人笑道“天香,你还怕我亏待我亲外孙女了吗?这么哭哭啼啼的,小心扰的我心烦了,下次不许你来了。”
母亲忙松开我,一手由携着我的手
“瞧女儿激动的,忘了行了,母后,念我多日未见女儿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袅袅上前,行了礼。
“问太后娘娘安,像外祖母问好。”
太后笑起来“天香,你这个女儿可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古灵精怪的。过来,来我这边坐。”太后拍拍她旁边的软榻。
母亲忙放开我的手,轻轻推了我一下
“快去。”
我依言上前,坐下。这才发现殿中不止一人,那个司寇薰也正坐在左手第一个,正细细的喝杯茶。
太后说道“这是苏宁妃的儿子,也是你哥哥了。”
我起身福了一福,“幼鸾见过十一皇子”此言一出,就听闻殿内众人大笑。那人也慢慢放下杯子,
“妹妹多礼,我乃十二皇子,司寇遐,是司寇薰之弟。想必妹妹见过了十一哥了吧,我们是很像,难怪妹妹搞错了。”
我大窘,看看母亲,看看太后。太后一把把我搂入怀中,
“他们二人乃是一母同胞,长的一模一样,难怪你弄错了,说实话,就连他们父皇,母妃也常常分不清谁是谁。”
难怪没看到那个“平原君”原来他二人根本就不在这里。
“皇祖母何事笑得如此开心,说出来与孙儿听听。”一人跨进殿中,正是司寇薰。
司寇轩也跟在其后进来,跪下行礼
“孙儿给太后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