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个附近采药的老农,让他带我找到路的,带了五十个人,下来就四散搜寻了。”司寇晔终于放开我的手,起身向司寇汐走去。
他蹲下,拉开司寇汐的手,熟练的撕开他的袖口......
“你在做什么?”我疑惑的问。
他二人对视了一下,皆没有答话。
“司寇汐,你什么时候受伤了?”撕裂的袖口露出了健壮的手臂,但是很明显看到上面有凝固的血迹,和一道深长的划痕,还有无数细小的伤口。
“小伤而已。”司寇汐懒懒答道。
我心里却是五味陈杂,肯定是从山崖坠落之时,他护着我被划伤的,伤口太大,他当夜就发了热,可是他却固执的不愿意和我说,还去下水捉鱼。
这个人......
“咳咳......咳,四哥,你总算来了。”被忽略的某人呻吟了一声。
司寇晔冷冷瞪他一眼,
“鲁莽”
司寇薰低头不说话。
很快,大批人找到我们,用软轿把我和司寇汐抬上去,我嫌夸张,执意不肯,司寇晔却不多说,把我几乎是“扔”的丢了上去。
回到行营,少不得一大群人来纷乱关怀,纵使我再累,也得打起精神勉强应付。
先是文意扑上来哭了一阵,延琪又过来唧唧歪歪了好久,再加上这个娘娘和那个小姐的礼仪性的问候,还要打点陛下派来的公公,加上皇祖母的好一顿说教,我已近是奄奄一息......
好在宝筝,绯烟极其聪慧,帮我挡了不少娘娘小姐们的问候,惺惺作态,逢场作戏,她们不累我还累得很,何况是和三皇子司寇汐一起落入山谷,恐怕免不了流言四起。
二姐来了一趟,传达了最新的几个流言版本。
我正歪在床上抚弄着摇光,这只死猫,主人落入悬崖生死未卜,它还是一天五餐,照吃照睡不误,我抱起它,皱了眉头,好像又重了不少。
然后就听见外面绯烟的声音:“这位小姐,实在是很抱歉,太医交代过我家郡主要安静休息调养,郡主才睡下,实在是不好见客。”
“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很担心,就一会好不好。”一个略带耳熟的声音说道。
好像在哪里听过,我努力回想。
“真的不行,麻烦您留下姓名,待郡主醒来后,我在知会好吗?”绯烟继续劝道。
“可是......”抽泣声突然响起,我躺在床上彼带好笑的想,不知道是哪个?光听声音就可知是怎样一个梨花带雨,玉露含风的场景,柔柔弱弱,娇娇怯怯......
脑子里突然灵光闪过,我几乎要把摇光抛到地上。
我想起是谁了!
“哎,这位小姐......”那个女子闯了进来,绯烟追进房内,我撑起身子,摆摆手,
“绯烟,你先出去吧。”
然后我看着来人的眼睛,“雏鸾,你来了!”
澜雏鸾还是玉面消瘦,临风不甚的娇怯模样,脸上还有病人特有的苍白,她一步步的移近我的床榻旁,咬着帕子道:“幼鸾姐姐.....”
我心中警惕大作,不知道她如今是唱的哪出?昨日林中见到的,引诱我跟着进入我可以起誓说一定是她不会错,可是事到如今她还要来扮无辜吗?
想起第一次见她时,我见犹怜,连我也对她惺惺疼爱起来,我脑子一时胡乱,不知道怎么把眼前这个娇弱不禁的少女,和昨日见的黑衣妖女联系起来。
她此时已经哭了起来,我越发觉得烦躁不安,也不知她这是唱哪出?直接撕破脸还好,可是来刺探我的?
她抽抽噎噎的说:“前日晚上才见的姐姐,雏鸾素来也没有个朋友,姐姐神仙一般的人物,我见了好不欢喜,可是,昨晚就听说你闯入密林,落入悬崖,生死未圤,我还听见几个来找大姐的小姐们说姐姐肯定是活不成了......”
我冷眼看着,打起精神来应付,“我都险些以为自己是活不成呢,可是想想不能趁了某些人的意,阎王不收,我就回来了,妹妹倒是骑得好马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