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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到这么一个字的精简回答,反馈到羽柔身上,紧张的腿肚子都快抽了。
抿着嘴,埋头往宿舍楼猛跑,旁边有同学叫她,她完全听不见,耳朵的基本功能到此完结。
打开柜子,取出那件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外套,捧在手上,连袋子都没功夫装,面无表情的走出门口,心里却砰跳的厉害,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抽了,转回来对着室友说道,“晚上我出去吃饭。”
室友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基本上星期五她都没跟她们一起吃过好不好。
一见到室友的反应,羽柔彻底尴尬了,她这绝对是做贼心虚,“就是,就是,报告一声。”
陈怡刚好从洗手间出来,听了之后开玩笑道,“要去约会啊,放心你就是晚上不归,我们也会给你保密的。”
羽柔整张脸都红了,就像初出深山的狐狸一下子被人看破原型,张着嘴既想解释又无能,浑身上下就跟烧着了般难捱。
这下子室友都看出了破绽,陈怡更是惊讶,她也就随口一说就把人给逼成了这样,莫不真有□□。
好奇心大起的室友把手上的活一扔,就准备围捕猎物。
羽柔一看形势不对,把门一关,开跑。室友显然还嫌闹的不够,趴着阳台大喊,“是不是真的,记得请吃饭啊。”群情激奋,热闹非凡。
羽柔哪里受的住这个,捂着耳朵,红着脸疯跑。
好不容易跑到前门,眼前一黑,就被人轻巧的揽进了怀里,这次完全不疼,那人知道怎么护住她,软绵绵的闯进来一处散发着清冽香气之地,轻易的抚平了她羞怯到无法自拔的情绪。
“怎么回事,摔了怎么办。”照旧语气不善,低沉的呵斥。
羽柔低着头一句话都不知道反驳,只是看着人白色衬衣的第三颗纽扣发傻。
抓握着她双肩的手逐渐下移,探到她的手,全然包围住后,轻轻一拉略显无奈道,“走吧。”
羽柔眼睛从纽扣转移到手,极为镇定的评价,自己的手确实是小,被他一握就没了踪影,仅仅露出四个珍珠白的指尖。而他的手心暖暖传来体温,干燥温润,握上了就不舍得松开。
他的车停在前门拐角处,黑色的大车,她认不出牌子,曾经有人跟她说过,超出普通人熟悉的车牌,那它的价值也绝对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坐在副驾驶座的羽柔被他侧身系上保险带时,差点咬破了唇,深觉自己是不是青春期爆发的时间太晚,导致来势过于凶猛,这么个小小动作都让她不堪忍受。
车子很快把a大甩在了身后,驶入车流,在以为会一路沉默到底的趋势下,他忽然就说话了,“我出差了半个月,后半个月事情又太多。”
他这是在解释,羽柔听明白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只能做浅浅的嗯了一下,表示自己听见了。
景皓然回头看了眼他的女孩,见她从上车来就一直低垂着头,紧张时差点就把下唇咬破,双手绞的死紧,时不时还要掐下自己的拇指,留下清晰的月牙印记,这已经跟自虐不差多少了。
伸过手去分解开她绞紧的手,包住一只拖过来放到腿边,轻轻的叹气道,“我让你紧张了?”
本来羽柔眼睛已经追着自己的手过去了,听了这么一句,当下抬头,傻傻的否认道,“没有,啊,有一点。”
景皓然稍稍握紧了点,乘着红灯片刻回过头去认真对上她的眼道,“以后会好的。”
这次羽柔张张嘴,声音依旧泯灭,这是在确定关系?可有这样确定关系的吗?哪怕她经验再少,也没听说过这样的。
a大所在的新城区羽柔都没怎么逛过,景皓然显然没准备在新城区请她吃饭,一路开到了举国人民皆熟知的地方,宁静的闵江把城市一劈为二,倚江而建的古建筑遗留灯火辉煌,人们兴步在江畔,悠游自在。
停好车的景皓然带着她来到了江畔,时下正式迈入十一月,江风已冷,羽柔也没想过他会带她来这里,只是穿了一件长袖娃娃衫下着一条铅笔牛仔裤。
景皓然顺手拿上了那件羽柔要还的外套,走出地下停车场就帮她小心的披好。不经意的用手心贴了下她的脸颊,一触即放后问道,“先逛逛还是先去吃饭?”
羽柔刻意忽视了残留在她脸上的温度,强作镇定道,“还是吃饭吧,吃好了好消食。”话说这是至今为止她在他面前表达最为清晰的一句话。
景皓然当下点头道,“也不远就在前面。”
羽柔虽没怎么出来玩过,但基本行情还是清楚的,在这个区域那是出了名的寸土寸金,要正正经经的吃上一顿,花费绝对可观。
迟疑了半晌,在景皓然回头询问之即,羽柔很体贴的建议,“其实我们可以吃的简单点,我挺好养,真的。”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的羽柔,就被眼前那人昙花一现的笑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深邃的狭长沟壑出现在两边脸颊,平时不怒自威的凤眸在刹那间水光潋滟,她无法准确形容当时的感想,最终只能化成一句朴实叹语,这人笑得真好看。
景皓然看着又一次呆住的羽柔,确凿的把手包住了她的侧脸,用拇指轻划了下,原来吹弹可破就是这种感觉,浅笑舒眉道,“你还是要难养点好,最好只有我一个人养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