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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下的网捞了这么一条大鱼,户部肯定能得到充盈,还能将钟家连带着攀附钟家的猢狲们抓起来,肃清官风,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作为忠君爱民的官员,自然是值得高兴的。
苏颖眨眨眼睛,怎么就说到耍猴上去了?可见傅侯爷兴致颇高,想了想就顺着他的话说了:“见过吧?”
傅奕阳奇道:“见过便是见过,怎么还带着不确定的?”
苏颖也忍不住笑了,她自己当然是见过的,可又不确定苏氏见过没有,所以到嘴边最后一说就成了这样了。“我想着,老爷说的猴戏可是我认知里的猴戏呢。我可想象不出来老爷也见过街头杂耍。”
傅奕阳哭笑不得:“便是这个猴戏。”他原本也不过是说来讽刺钟家的,被苏颖这么一打岔,实在是觉得哭笑不得。
不过呢,傅侯爷就有这点好,看谁顺眼了觉得谁好了就会越看越顺眼,当然在这儿,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也是可以的。
“不过是被耍的,可真把自个也当个人了。”傅奕阳毒舌了这么一句。
苏颖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傅侯爷这是骂钟家人呢,可转念想想,钟家既然是被耍的那只猴子,那他这是把谁比作了耍猴的街头艺人呢?
反应过来,苏颖觉得傅侯爷嘴可不是一般的毒,想了想又赶紧把这话题岔开来,“这些个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我只是想问问你,李尚书那边儿。可是会被牵连到?”
苏颖还惦记着李少奶奶,又知道李家还没归还欠银,瞧秦夫人跟钟继夫人“情同姐妹”的模样,谁知道李家跟钟家有没有什么牵连?
傅奕阳皱了皱眉毛,苏颖就解释说:“可不就是我闺中的密友嫁到他家,成了他家的次子媳妇,便是多问了句。我可是知道那尚书家可是没有归还国库欠银的。那尚书夫人素来又和钟继夫人交好。不然,如何会当着那么多诰命夫人的面,替钟家出头呢。”
这话儿说出来自然是带着讽刺之意的。秦夫人若是安了什么好心,那才怪了呢。
“李尚书最多只是尸餐素位,没什么大不了的罪名。”傅奕阳沉吟一下,说了这么一句话。
苏颖嘴角抽搐了下。这句话算是褒义么?
“不过,我只管着户部。又不是在大理寺或是都察院任职,知道的不多。”傅奕阳啜了一口茶,老神在在的又说了这么一句。
苏颖嗔了他一眼,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听。怎么都觉得有问题吧?不过,想来应该不是多严重吧。
“看来爹爹这段时日可有的忙了。”苏文政如今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弹劾官员。怎么都少不了御史言官的,既是如此。那怎么都饶不过都察院。
“倒也未必。”傅奕阳不慌不忙的说了句,苏颖等他下半句呢,见他气定神闲的去喝茶,苏颖都急了,上去捶他一下,不满道:“你是来消遣我来了?说话留半截可很有意思么?”
傅奕阳清了清嗓子,道:“以前没人弹劾,不过是火候未到,钟家那一摊子事儿,桩桩件件都记着呢。现在么……”
“自然是火候到了,”苏颖自己就把话给接了过来,想了想说:“所以呢,好像是一夜之间,御史们的眼睛全睁开了,所有的御史一下子全看到了钟家犯下的罪状么。”
傅奕阳也不逗着苏颖玩了,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御史。”
苏颖还先琢磨了下后半句的意思,然后觉得傅大老爷是故意挑她的语病,她说“所有的御史”不过就是个修辞,他偏偏还透露下,御史里也分好坏,不,也是分效忠于皇上的,以及其他的。
苏颖不免黑线了一把,让傅侯爷继续气定神闲去吧,她自顾自的设计她的十二花神杯去了。
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没有影响到她,心里有了谱之后,就自顾自悠闲自得了。
等了半天,也没见傅侯爷再说什么,回头一看,这位斜躺在榻上,睡过去了。
虽说这件事没有户部什么事,可他还是有很多紧要事要忙,最近这几天都是歇在书房里头的,听永平说,差不多都要和幕僚商量事情到很晚,几天下来平均每天只能歇两个半时辰。照着这样下去,铁打的身体都禁不住。
苏颖又不能替他分担外面的事务,就尽量在旁的方面给他提供补充,好在那样忙的次数也就这几天,不然,苏颖都要在心里暗自诅咒傅侯爷的上司了。
屋子里燃了安神香,一屋子的丫环早已轻手轻脚的退到外面去了,或是在廊下凑到一起做针线,或是到耳房里凑一堆喝水吃点心去了,只留下几个丫环在外头守着,听着里面的动静,以防主子叫人进去伺候时找不着人。
傅奕阳这一觉睡得可沉,做梦梦到了被石头压到了胸口,沉甸甸的,压得他呼吸不过来,又有细细的水流流过来,眼见就要流到嘴里头去了,他猛一挣扎就醒了过来。
一边喘气,一边瞧着眼前的画面,哭笑不得。
“啊啊。”压在他胸口的“石头”被抱了起来,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啊啊’些什么。至于另一个,小小一只的可霸道的很,整张榻都要被他占了三分之一了,睡得可香了,湿哒哒的口水都流了下来。
想到自个做的那个梦,傅侯爷当下就黑了脸,捞过来苏颖随手放到榻旁的绘花鸟百年好合图样的靶镜。
其实,都不用去照,光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妻子,都能知道“美梦成真”了。
苏颖抱着福哥儿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冲着帕子努了努嘴。忍着笑意说道:“快些擦擦脸,多大的人了,竟也跟小孩子一样。”
傅奕阳无奈的擦了脸,他就是想训人也张不开嘴,跟两个还不到半岁的娃娃一般见识,就算是自个的儿子,那也是掉价的。
“什么时辰了?”刚醒过来。声音还有些喑哑。他往外瞧了瞧,天边泛着一片胭脂色的晚霞,照在屋子里头。印在她白皙的脸上,就跟涂了一层胭脂似的。
“可巧了,正赶上吃晚饭。”苏颖拍了拍在怀里扭糖一样的大胖儿子,一面叫了人进来服侍傅奕阳洗了脸。一面又吩咐下去,叫厨房准备饭菜来。
傅奕阳擦了手。从苏颖怀里接过来冲他“啊啊”的福哥儿,还颠了颠,“几天没抱,倒觉得又胖了些。”
苏颖捋了一把睡得四仰八叉的禄小娃的头发。他整个人睡得红扑扑的,倒是没有出多少汗,才放下心来。听傅奕阳这么一感慨。笑着说:“小孩子都是这样,一天一个样。禄哥儿这小不点。才长了几颗牙,都还没长好呢,就搀他不能吃的。先前还想哭呢,我沾了点酸梅汤给他,他立马就收声了,连眼泪都没掉一滴呢。”
反正禄小娃黑历史那么多,也就不介意苏颖哪来说说,再说这是真的,不是苏颖凭空捏造出来的。
“这小子,倒是个机灵的。”自认是个严父的傅奕阳听得津津有味,然后颇有些得意的评价道。
正巧福哥儿皱着小眉毛,咿呀的叫一声,傅奕阳笑着说:“福哥儿也是个机灵的。”转过头对苏颖说:“他这不满意我只夸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