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机场。
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望眼欲穿的瞧着出口,丝毫没在意那些流连在他身上的目光。高大英俊的凤眼男人,总是轻易地就勾扯了女人的心跳。尤其,他这样专注。
“阿笙!”
路阳扬声喊道,被他唤作“阿笙”的女人闻言迅速地在人群中看见他,随即向他飞奔而来。却又在最后一步距离的时候收住步子,张开双手,眼眸潮湿道,“抱我……”
路阳伸长了双臂,紧紧地抱住她,如抱着最紧要的宝贝。
良久,阿笙方才自他怀中缓缓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明明俏皮可爱的脸蛋,却又透着洞悉一切的熟稔。
“嫂子呢?”她问他。
路阳的脸色顿时萎靡下来,转瞬又是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尖,宠溺道,“我有女朋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切!”阿笙哼了哼,利落的短发随风飘起,显露出额头上瘆人的疤痕。
路阳伸手拢了拢她的头发,“怎么剪短了?”
阿笙扁扁嘴,“不喜欢了。”
“嗯?”
“麻烦!”阿笙哼唧,“每天都要摆弄,实在是麻烦!”
“好吧!”路阳宠溺的揉揉她的小脑袋。“你喜欢怎样就怎样。”
阿笙闷了闷,一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前去,“你开车了没有?”
路阳宠溺的笑笑,阿笙倒退着转过身,路阳自口袋里掏出钥匙,隔空抛给她。
路阳凝着面前迈着欢快步子行走的女子,脑子总有些回不过味来。阿笙回来了。那……
路阳甩甩头,将视线锁定在阿笙宽大的衣袖上,还有她迈着小碎步的纤细的小腿。末了只得快步跟上去。
“你行吗?”
路阳一眨不眨的盯着阿笙调试车子的动作,不由不确信的问道。
然而,话音刚一落地。阿笙已是陡地转过身,扑到他身上,以略低的姿态凝视着他,两个人咫尺之离,却不耽搁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眸间的调笑不言而喻。
“我也在想,你那个……这么久不用,现在还行不行?”
路阳倏地红了脸,脸颊滚烫如红烧的茄子一般。愣怔了好一会儿,方才推开阿笙,顾自干咳了两声,想要掩饰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尴尬。
阿笙试的差不多了,便启动了车子。路阳瞧着阿笙专注开车的模样,自个慢慢恢复了常态。不由嗔责,“阿笙,你这个样子,小心嫁不出去!”
“那又怎么了?”阿笙头也不回的哼唧,“不是还有你吗?”
“我能养你一辈子?”路阳笑笑,看着阿笙尖翘的下巴,心口一紧。
阿笙虽然身子单薄,她自个从前也爱嚷嚷,做“太平公主”真的是很不爽。可是阿笙的脸蛋一向是肉肉的,这时却是连脸蛋都瞧出了明媚的下巴。
两人嘻笑着闹了一会儿,阿笙停了车,路阳走下来才发觉,这车子是停在一间五星级酒店的门口。
“你不回家?”路阳疑惑的看着她,心底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悬了一块石头。
阿笙陡然顿住步子,转过脸,嘟起嘴满眼无辜的凝着他。“哥哥,请问我有家吗?”
路阳顿时正了脸色,“我的家不就是你的家。”
阿笙嬉笑两声,极是大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不想惹嫂子不开心。”说罢,就拎了行李顾自往里走。
路阳将阿笙安顿好,正要出门带她出去吃饭。阿笙已是跳到眼前来,“顾长安呢?”
“他……”路阳一张嘴,就知道,这个谎言撒起来,实在是费力气。只好折了中,“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说来听听!”阿笙盘腿坐回沙发上,眸光闪闪。她对故事不感兴趣,但是对于多年不见的顾长安的故事,还是有那么些兴致的。尤其,顾长安那样的性子,能有故事,当真是奇异的紧。
路阳本以为会很费口舌,可是开了讲才发觉,他身为顾长安的好哥们,能说的话其实有限。所以,只好大略的同阿笙说了说。
阿笙听完,默了默,便下了评论,“这么说,那姑娘是顾长安的备胎。”
路阳嘴角一抽,诚然,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可还是不得不提醒阿笙,“咳!其实,长安可能……只是一时无聊。备胎,大概算不上。”
阿笙果断翻了白眼,“倒真像他的风格。”
路阳无奈地笑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办法。”
阿笙煞有介事的摇摇头,顾自站起身走到里面。她的衣服本就没有拿出来,拎行李的动作自然迅速。
于是,路阳一抬头,就瞧见阿笙仍旧是来时的装扮,一手拎了行李,一手插在口袋里。悠悠闲闲的看着他,“走吧,我们去找顾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