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注意到手上的衣服,手忙脚乱的换上,便快步走到外面,揪住宋嘉逸急急地追问,“真的?”
“真的!”宋嘉逸重重点头。
“周其臻?”
“周其臻!”
“和你搭档?”
“嗯!”
宋嘉鱼愣怔了好一会儿,让大脑尽量变得清醒一些,再清醒一些。这才长长地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凝着他,“我……可以见到他吗?”
宋嘉逸唇角的笑一点一点的溢开来,“当然!”
“啊!太好了!”宋嘉鱼激动地跳起来抱住宋嘉逸,跳罢了又站直了身子,一眨不眨的凝着宋嘉逸,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说我穿这一身好不好?”
“好!”宋嘉逸果断赞美,“当然好,我挑的衣服当然是好。”况且,这并非是他一人的审美,也是那人的审美,自然是最好。
只是,另一端的顾长安就不大好了。
一个身穿黑色正经西装的男人风风火火的正要推门而入,偏巧撞上玻璃杯在门口葬生。他吓得一个跳脚,转而越过玻璃碎片笑得恣意,“出师不利?”
出师?出师未捷身先死!
路阳懒散的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顾长安敲击桌面的手指上,“你这是想辙呢还是想辙呢?”
“她没接听我的电话。”
路阳瞧着顾长安的脸色,迅速找了补,“正常!”顿了顿,又觉得有些意犹未尽,“陌生人的号码不接听,也算人之常情。”
顾长安闻言,眉目略有些松动。路阳忍俊不禁,“你不是想要给她备注上呢吧!预备怎么备注?”路阳想着,星星眼愈是闪光,“不对!你是怎么备注她的?”说着,他伸手就要去夺顾长安的手机。顾长安何等机警,路阳落了空,不屑的撇撇嘴,唇角的笑却是愈发的忍不住。
顾长安不必瞧也知路阳当下的情形,沉声开口,“想笑就笑!憋出病来,自己滚医院去!”
路阳果断咧开了嘴,清俊的脸上,狭长的眉眼弯弯,“我只是想起当年就觉得可笑。那一个过肩摔呵!”路阳正说着,瞥见顾长安一个眼神扫过,随即果断闭嘴。
谁还没有过年少轻狂?路阳深表理解。
时光的齿轮倒转回九年之前。那一年,顾长安高二,十七岁。
有一日,他这么问路阳,“要怎样让一个人认识你?”
路阳思索了许多天,终于想出一个少年人能够想出的最好的法子。
“办一件大事!”路阳的话掷地有声,极是铿锵有力。
顾长安没心情细究,只问他,“什么大事?”
“将好事做到极致,或者将坏事做到极致。”
路阳不曾想到的是,顾长安果真用了他的法子。
他在教导处主任巡逻的时候,将另一名男生扛过肩膀,重重的摔在地上。这一摔,正正经经摔出了一个全校闻名。校长公子的身份虽然没有特意隐蔽,但也不是人尽皆知,倒是这一场风波,骤然将顾长安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幸而,那名男生除了受了些惊吓之外,并没什么大碍。这才渐渐不了了之。
路阳自然知道,顾长安自小练跆拳道,那一个过肩摔,走的是花哨的路子,他控制得好,自然不会真的伤了那名男生。只是,他每每想起此情此景便觉得可笑。
顾长安那样正经冷漠的人,竟也做得出那样幼稚的事。实在是值得没事便拎出来怀念一番。
“你喜欢她?”路阳不确信的开口,“长安,你预备什么时候开始找那个女生,替身多了,可是容易迷了眼。”
顾长安浓眉紧锁,嗓音低沉,“我知道。”他确然,已经在宋嘉鱼身上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宋嘉鱼陪着宋嘉逸聊了一会儿,就瞧见一个矮矮胖胖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跑过来,“还磨蹭什么呢?马上就到你了我的小祖宗!”他一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却还是迅速地转过脸冲宋嘉鱼笑了笑,“姐姐穿这件羽绒服真好看!”宋嘉鱼微微一笑,王岩一直附和着老弟叫她姐姐,她推辞过几回无用,也就随他去了。
王岩向来知道宋嘉鱼好说话,也不拐弯,直接笑着征询,“嘉逸今天的戏有些赶,不如……姐姐再等一等?”
“岩哥……”宋嘉逸看向那人,宋嘉鱼慌忙拍拍他的手臂,宽慰的笑笑,“没事,你去忙吧,我等你,等你忙完了,给我电话。”
“姐姐没事做的话,这附近就有一条步行街,再远一点还有一个商场,姐姐可以过去转转。”
“嗯。”宋嘉鱼弯了唇角应下,宋嘉逸这才不情不愿的随着王岩一道离开。宋嘉鱼目送他们离开,想着也许到了晚上,就能见到喜欢了多年的偶像,心口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宋嘉逸去影棚拍戏,宋嘉鱼也懒得再换回自己的衣服,索性就穿着这一身下了楼。按着手机上的指示,左转,过马路,再转一个弯,穿过长街,右转几十米,到达那个商场。
宋嘉鱼穿着宋嘉逸订做的羽绒服只觉得暖和,倒是商场里导购小姐的服务态度提醒了她,这衣服……估摸着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