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得上一回筵席之上,徐若绮出言不逊,徐太尉的意思是她在府上丢人,给他脸上抹了黑,实为大逆不道,于是勒令将她禁足半月。
听阿英说,这还不是头一回,三年前那一回这徐小姐都闹得要上吊了,大夫也请来四五位才救了回来,此次这点小打小闹都只能算做是儿戏。
这么看来也难怪徐臣文会同一个烧火丫头亲近。
不知晓真正的阿圆对徐臣文有没有心,想一想也觉得悬。阿圆一面承受着大量的杂活,又受到了来自徐若绮的压迫,再次徐夫人还时不时偷摸在背后放冷箭,想要置她于死地,如果说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心情同小少爷谈个恋爱,那么阿圆也算是一枚奇女子。
徐若绮被禁足的这段时间,她遣人来传唤过我两回,我怕出了破绽,便将自个腿包了起来,做出一副摔断腿无法执行公务的样子,也避过一时。
三更过了,我仍无法入睡,独自坐在院中也不大敢点灯,怕被巡夜的发觉,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对着夜空叹了口气,心中思量着宋花花这件事,我被关在此处,什么消息也打听不来,也实在令人抓心挠肝。
最后终于有些睡意时,才得出一个结论,一切大计的首要条件便是无论如何先要能够出去。
晨起我正呵欠连天的干活,寻思着如何找个合适的理由跟小少爷开口,让他将我带出去,一抬眼就已经瞧见假山后面有一抹白影子,这抹白影子在我发觉时已经在那里有一会了,我放下手中的活,运足了戏,叫了一声:“啊呀!”
小少爷立即冲过来,焦急道:“怎么了?哪里伤到了?”
接着瞧见我腿上包扎的纱布,立即皱起眉头,我赶紧伸出脚活动了一会,表示我没有事,又拍着他道:“这几日你都没有过来,今日是有什么事情呀?”
他仍不放心的看着我的腿,闻言又偏过头道:“今日宁世伯府上有颂诗会。”
我偏着头看他:“哦,所以呢?”
他用脚尖踩着地上的石子,半响没有说话,我反应过来,一拍脑门,道:“可是要我陪你一同去?”
他摆摆手,道:“不不,我只是来跟你道……”
我高兴的上前捧着他的手,道:“好好好,我跟你去,什么时候走,去多久?用不用带换洗衣物?”
小少爷眼睛眨了几下,磕绊道:“啊,嗯,两日而已,就不必带了罢。”
我立即道:“什么时候启程?”
小少爷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外面,道:“马车正在外面候着……”
我放下手中的活,在后边推着他,道:“那我们快走把。”
在徐臣文的坚持下,我也得以坐上马车,虽说那时我府中马车大的都可以容得下十多人同乘,而今毕竟情况不同,有的坐就不错了。
做了近一月的苦力,觉得自己若是能够回到二十一世纪,那一定强壮的可以去工地搬砖了,若是能够回去……哎,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
马车行了不过半日便到了,下了车,我抬头一望,竟然是宁王府!
小少爷口中的世伯居然是个王爷,提到王爷,我不由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心道:不会这么巧吧,不过那日遇到的那位王爷,看起来至多二十有五。若是徐臣文叫做世伯,怎么也得四十往上走罢,我有些放宽心。
等我立在徐臣文身后,那王爷一出来,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真是冤家路窄,正是那天将我错认成王妃的那位王爷,我不由往后躲了躲,还没躲出多远,那王爷立即将我抓住,道:“咦?你是哪家的小姐?跟臣文一起来的?”
我尴尬的笑道:“我,我不是哪家的小姐,只是个丫……”
他上前一步皱着眉头,道:“看起来如此眼熟,你不要说话,容本王想想,啊!你是哪家楼里的头牌!”
嗯???先不说你这什么眼神,这位王爷你平日都眼熟的什么地方的人!
徐臣文在边上喝茶,闻言拉过我的手腕,道:“您老人家玩的有些过,莫要再开她的玩笑了。”
王爷背过手,佯装生气道:“谁是老人家啦?我老么?我老么?臣文我告诉过你多少回,不要听你爹那老顽固的话,见了本王,你就只管叫本王一声哥哥!”
言罢豪爽的大笑三声,接着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动作流畅一气呵成,我立在一边有些想笑,他立即发觉,道:“便说你为何如此眼熟,你是不是……”
我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面上也僵住,怕他真的想起什么,尽力将自己做出一副口歪眼斜的面目,最终他挠着头,一拍大腿道:“本王想起来啦!”
我有些不大信服,这般都能记得?那门口的老奴当日没喝醉酒都认不出我来,他究竟怎么记起的?
此时宁王道:“你同我那王妃,有三分相似。”
三分还叫相似!
说到他的王妃,他竟不觉面上带了一丝惆怅,徐臣文抬头道:“怎么了?”
宁王一拍白玉桌面,拉长一张脸道:“王妃她,她将本王休了。”
徐臣文闻言不由笑出声来。
我也想笑,不过怕他又找我茬,硬生生憋了回去,实在难受。
宁王接着伤感道:“本王如此英俊,为人处事也称得上磊落潇洒,她还有那点不满意?这世上还有比本王还完美的人么?”
此时他又转过来看我,道:“你说说,王妃凭什么不想跟本王过?”
既然让我说……我思忖片刻,慎重道:“应当是王爷太过完美,不能给王妃安全感。”
此时那王爷一拍手掌,道:“你看人很有眼光,臣文,你把她让给哥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