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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去(1 / 2)

 断断续续的啜泣与抽噎不绝于耳。文璟姮坐在椅子上抱着头,一脸呆滞无神。

其实心中已经猜到结果,也并不奢望他能战胜厄运。但是文璟姮还是隐隐希望,灯灭的一刻,能看见医生把他推出来,轻快地说着:“真是个奇迹!”

此刻躺在急救室里的人是文璟姮的病友,一个傻白甜大叔。在他确诊转入病房之前,文璟姮已经一个人在病房里呆了很久,一个人冷冷清清地迎接死亡。没有料到的是,如同他突然的降临,这个初来乍到的病友也将突然的离去。

“妈,不会有事的,不会,别怕啊……”大叔的家属们如同石雕般,在急救室门口那方寸之地扎根,已经站了六个小时。那个衣着朴素,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子擦着泪,把摇晃着身形,几欲倒下的老人扶住,“哥那么乐观,那么善良……哥不会出事的……”

文璟姮抬头,茫然地去看那个中年女子,红透的眼眶,崩溃的泪水,绝望的眼神。她口中吐出的分明是肤浅的告慰。包括文璟姮在内的所有人其实都已经预料到,那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男人不可能存活,这场抢救就像一个必要的过场,悲壮而无奈。他们只是需要一个让自己放弃的理由。

文璟姮今年26岁,当下躺在手术台上的病友58岁。病魔无差别地伤人,从不考虑对方的性别年龄或社会地位。两人父女般的年龄,病情却同样严重。

中期脑瘤,肿瘤很大,有着它独立的生命,会呼吸,会消耗养分,甚至会在体内桀桀地笑,嘲笑宿主的虚弱,带来劈开头颅般的疼痛。文璟姮确诊很早,但肿瘤偏偏生在一个难以拆解的地方。事实上她的病况还相对好些,至今没有接受化疗。但她很明白自己是在慢慢消磨沙漏一般以秒计算的生命。

此刻她唯一的同伴正在抢救中。文璟姮如同孤独的战士,无能为力。她双手遮住脸,从指缝中盯着青色的地砖,隐约看到大叔刚转进来那一天绕着她叨叨念的样子。

他站在文璟姮床边挥舞着拳头说:“没有错姑娘!我们的生命岌岌可危,我们可能在下一秒就会恶化死掉,但是我们也可能会比自己的老娘活得还久!生命在于奋斗,就算是晚期也不能自己给自己判死刑!”

文璟姮翻一页书,继续阅读。

大叔趴在床边捧着脸看她:“你真冷漠啊姑娘。结婚了吗?”

文璟姮无动于衷,抿一口绿茶。

大叔炸毛:“我一看你这个样子就是没有结婚的哦!姑娘你这么漂亮,一定要好好谈恋爱,找个好小伙结婚,至少要找个和大叔一样帅气斯文的哟!”

文璟姮微微偏过头,看着大叔手舞足蹈,情绪激动的模样。她无奈地笑笑:“大叔,我不明白你干嘛要说这些。如果您只是觉得无聊,可以和你的陪护聊。”

大叔的妈妈投以抱歉的笑容,宠溺地怕了怕大叔稀疏的头顶。

仿佛大孩子一般的大叔叉起手来:“你这就不懂啦姑娘!我跟你说这个就是因为我看你死气沉沉的,好像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大叔我最讨厌这种人啦……”

当时他可爱又可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文璟姮有片刻失神。

急救室的灯牌忽然暗了。

医生疲倦地走出来,四五个家属顿时将他团团围住。大叔年迈的母亲抓着医生的手,并没有说话,嘴唇微微颤动着,眼里闪着晶莹的光。

医生一叹,职业性的摇了摇头。

家属一片骚乱,文璟姮的目光透过人群,锁定在还紧紧抓着医生手臂的老婆婆身上。她抽动着鼻子,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浑身发颤说不出话来。

中年女子扶着母亲走到一边,老婆婆挣脱女儿,双手撑在冰冷的墙壁上,把重量倚靠在上面,浑浊的泪水开始汹涌,从沟壑纵横,岁月侵蚀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流下。

文璟姮没有再看下去,她起身,背过身子快步离开。

当她走过楼梯拐角的时候,那一声属于母亲的凄厉哀号,才迸发出来,飘过走廊,刺进文璟姮的耳膜,那振动的痛处传遍全身,文璟姮觉得双腿发颤,不自觉地蹲了下去。她把头埋在腿上。

这个角落寂静无人,转角处有一片阴影,文璟姮只是抱着自己,蹲着,瑟缩着,感觉到头颅,双腿都开始无规则地阵痛,那片阴影在她背后狰狞起来,并且将她吞没。

谢元谙一路小跑,跑过挂号厅,急诊部,一直跑进住院部。她的手里紧握着一封介绍信。

谢元谙17岁,高二。母老虎老妈希望她能够出国学习建筑设计,继承前几年患癌死去的老爸的衣钵。

那一天她放学回家,母老虎脸色阴沉地把她按在桌子边,她被一桌子的活动推介吓绿了脸。

“小元,你要申请外国的学校,从事志愿活动的履历是非常重要的…… ”

谢元谙呆,大致明白了老妈的意思。事实上这事儿还是非常合意,谢元谙的朋友们都在学校的志愿者协会从事各种志愿活动,谢元谙一直跃跃欲试。奈何母老虎有着超乎常人的控制欲,绝对不允许呆瓜女儿从事除了学习和正常生理活动之外的一切“闲杂事务”。

难得的机会。谢元谙将大批活动推介浏览过,独独选中了临终关怀。

母老虎呆住,为什么自己不记得有在活动推介里放这个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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