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寰咧嘴笑了笑,笃定的看着玉衍点了点头。她们之前相互信任与坚定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如今在千里之外的守忠哥,她这一生目前最庆幸的,就是遇上了守忠哥还有玉衍。
只是她现在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正在一点点的往她靠近,人这一生,注定很难与理想中的状态活着。
并且,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变化的这么快,就在一些时日过后,她见到了与她有着一样脸庞的柳相和……
相和那日终是没有回府,一路赶来,一路打听,才让她等到孝寰单独上山采药的日子。
其实她已经来这好几天了,不过她看到孝寰身边总是有玉衍同她一起,她无法这样贸然露面,只好等机会。
在林子深处时孝寰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但不确定来人,不敢轻举妄动。加之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谁会跟踪她。所以等走到溪谷处时抓住了机会,只见她敏捷的往水里一窜,便消失了。
相和双眉一蹙,立马现身,跑到孝寰跳水的坡上,还没有反应,便感觉脚突然被人拉住,顿时身子落空,跌落在水。
她反应迅速,一个转身便躲过了孝寰迎面过来的利刃。
还来不及揭开自己的面纱,只见对面的人步步紧逼,虽招式混乱,却是招招致命。柳相和当时便庆幸自己是练过多年的,不然任由这丫头一顿乱刺,不伤胳膊缺腿的还真难。
几招下来,水花四溅,孝寰那三脚猫的功夫自然没能敌过身手敏捷的相和,手中的利刃被她反手打落在水里,溅起水花。
相和双手紧紧的箍住孝寰的手,双眉微挑出声打破这局面:“我并不是想伤害你,你先冷静。”
说完话,她便摘下自己的面纱,松开孝寰的手正面站在她的面前。
正如她所料,孝寰在看见她的那刹那全身都僵硬了。
她顿了顿,后退了几步,目光紧紧的盯着另一个“自己”,一手握拳,犹豫许久才张了张口:“你是谁?”
相和扬了扬嘴角,伸手解开头发,长发顷刻散下,随后她将早已准备好的半枚玉佩从怀里拿出,在孝寰的面前扬了扬:“我就问你一句,见过与之相似的玉佩吗?”
那时的孝寰,是欣喜,也是警惕,就好像漂浮了多年的落叶终将归根,但又害怕面前的只是黄粱一梦。毕竟,在她目前一生的记忆里,只有晏兰的那大沙地,还有这周围附近的山山水水。
而眼前这个人,除了容貌她很熟悉,一切都很陌生。
看到孝寰的反应,相和笃定她肯定有另外的半枚玉佩,她抑住雀跃的心:“不知你是我妹妹还是姐姐,不过,你索性唤我姐姐罢了。”
“姐姐?”两人见面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跟踪打斗还占据了一半,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冒出一个所谓的姐姐,孝寰还真反应不过来。况且,看她装束明明是男儿打扮,却……
相比孝寰,相和在这几日内消化了不少。她似是看穿了孝寰心底的疑惑,拨了拨散下的头发,而后又朝她敞开了衣物,孝寰见到那层层包裹的白色布匹,震惊不少。
“我叫相和,你所疑惑的事情我都会跟你慢慢说来。”
孝寰怔怔的看着柳相和,半晌,才回过神呐呐的开口:“我叫……孝寰。”
那日柳絮纷飞,两人飞扬的唇角恍然如梦般。
谁都想不到他们会有这样的一天。而孝寰也没能想到,会在这西唐小国,碰见自己的襄齐亲人。当两人彼此相见时,玉佩这个信物都没有任何意义,那样复刻的脸庞,怎能没有血缘?
两人坐在溪谷旁边说了许久的话,相和将自己如今的经历言简意赅的与孝寰说了一通,顺道还提起柳丞相。
“孝寰,我为什么要装作男儿,一定与我们亲生爹娘有关。现如今我找到你,恐也是天意。只是如今还不能让你在襄齐露面,我担心会对你不利,而且,爹虽然没能告诉我装作男儿的缘由,但我知道他有苦衷。这背后牵扯到整个相府,爹娘还有哥哥都是从小疼爱我的,你……能理解吗?”
孝寰一直静静的听着。
“孝寰,我会经常过来与你作伴的,等到时机成熟,我再告诉爹,一定会……”
“相……相和。”孝寰听出了相和话语间的意思,连忙打断她说道:“我能理解,我在这里过的挺好的。”
对孝寰来说,她对身世早就不抱有希望,她能摆脱饥饿便是万幸。能安稳活着那就是最大的奢求。
现如今能够遇到一个这样的惊喜,她也是满足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相和的身份,会是襄齐国丞相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