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便是阿七的来历吧,怪不得他心心念念着那个阿七,原来是他一手带大的小雏鸡,感情又怎会不深,我的目光不禁黯然了几分。
我本在等待着下文,谁知他便这般无端地停了下来,我问道:“你为什么不继续讲下去呢?”
七夜说:“如果我有幸活到明日,便继续同你说这个故事。”
我要将他投下诛仙台本就是一时的气话,如今冷静了一下,便也没有非要置他于死地的意思了。更何况,如今我对他同阿七的故事很是好奇,哪怕听着会有些失落。
我便答应道:“好,今日暂且放过你一马。”
然后我示意他们继续将七夜关在结界里,自己则心事重重地回了寝宫。
七夜的故事一连讲了七天,用七天时间,想要讲完一百年的事,或许听上去不大可能,但他就是把故事的起承转合都讲了一通。
尽管阿七成功地从蛋里孵出来了,但没过多久,七夜才发现她与一只普通的雏鸡无异,除了额前的突兀的三根鸡毛,那是有灵识的禽类才会有的东西。
那时,她还没有名字。是后来,七夜这个取名废从自己的名字里取了一个字做了她的名字,唤她作阿七。
像禽类这种破壳就开灵识的种族,按道理来说,这只雏鸡应当又会化人形又会开口说话的。再不济,即便一时半会儿化不了人形,开口说话总是可以的。想来多少跟唐萋萋的迫害脱不了干系。
那时,七夜就带着她生活在离瞀山,等着她化人形,等着她开口说话,才好问一问她的身世。
然而这没意识的小雏鸡,每日就喜欢上外面寻些小虫子当做食物,有时还会带几条回来送给七夜。七夜每次都会笑着收下,然后拌在她的食物里还给她。
直到阿七真正醒来,能幻化人形了依旧改不了这个习惯。
还记得她幻化人形的那段时间,整个跟得了禽流感一般,病怏怏的,七夜也不知该怎么办,村子里的人都把她当做瘟疫一般。
这副模样持续了差不多七天,第八日,她便幻化成了人形,醒来便看到了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人。
七夜见她总算是化了人形,心中也甚是欣慰,急忙问道:“阿七,你醒了!”
等了片刻,他没有听到她说话,心里有那么一些失落,问道:“你……你不能说话么?”
七夜并不是很介意她这一点点残疾,失落也仅仅是因为,如此一来便没有办法打听清楚她的身世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可以若无其事地将她带在身边了。
阿七自从幻化了人形以来,好像也更粘人了,不管他去什么地方都想要跟着他,就连睡觉都要当七夜身上的挂件。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脸色大抵是不太好看的。我不晓得七夜同我讲他的故事是出于什么目的,若是想让我了解他的过去,我可以勉强接受。不过,这闺中之事便不用同我讲得那么细了。
不过,这样的日子总是过不太久。他在外面着实也停留了太久,自带着那颗蛋回来已经大概有三十年左右了。
唐萋萋不知从何处听闻了阿七醒来的消息,不由分说地下了东极山,来寻了七夜。
阿七自破壳以来,大概唐萋萋是出于心虚,便再也没出现在她面前过,这次算是她与唐萋萋的初次见面。
阿七仿佛是知道什么一般,很自觉地没有同往日一样粘着七夜。还是独自出了门,蹲在街角捉虫子吃。
七夜同唐萋萋找到她的时候,七夜也只好满脸黑线地把她拖回家。
她却在吃饭的时候,又拿出了几条虫子送给七夜。
还没等七夜做什么,唐萋萋便将她手中的虫子打到地上,甚是嫌恶地说道:“我师兄才不会要这么恶心的东西,真是脏死了。”
阿七甚是心痛地蹲下去拾起那些虫子,自己蹲到了墙角。
七夜本想去把她拉回来,却被唐萋萋叫住了,“师兄,实不相瞒,此次我不光是来看你的,是师父他老人家。再过些时日,师父就要闭关了,他老人家想在闭关前见一见师兄你,顺便定一定师兄的婚事。”
七夜看了看阿七,应道:“要我回去见师父可以,不过婚事的事就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