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自然晓得那东极山上一直有人对阿七不利,可并不见得她不在东极山那人便会放过她。
他只好亲自找了唐萋萋,向她表白了自己的心意,“萋萋,我一向只当你是我师妹,平日没有半分逾越,只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唐萋萋是何人,折丹最为爱护的弟子,没有之一。说是这唐氏这一支红莲妖,同折丹甚有渊源,因此折丹对唐萋萋是百般爱护。这是自七夜有了灵识以来便晓得的事。
他向来不喜唐萋萋这种性子,只是无奈师父于他有恩,只得念在师父的面子上,同她以兄妹相待。
只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逼他,且不说这次将阿七推下玉和峰,就连先前阿七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她就能下毒手,这善妒的性子实在让他喜欢不起来。
警告过唐萋萋之后,七夜每日也都陪在阿七身边,唐萋萋再无机会下手了。大抵是将主意打到二师姐那里去了。
折丹闭关了,随他一同闭关的还有大师姐,于是整个东极山现在都是由二师姐说了算。在折丹闭关之前,便将七夜同唐萋萋的婚事吩咐给了二师姐,二师姐先前替折丹处理事务,便将这事抛于九霄云外了,直到唐萋萋再将此事提起。
这时,恰好二师姐处理完事务得了空,便细细思量了一下这事,七夜也是后来晓得的,只是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那年,在家宴上,二师姐宣布了他同唐萋萋的婚事。坐在他身边的阿七放下碗筷便跑开了,他本想追上去,却被二师姐拖住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阿七转身时看他的那一眼,其实她应该不知道,七夜也是刚晓得这个消息的。
七夜挣脱了二师姐的束缚,追着上了山顶。只见她一人独倚着白玉栏杆,望着那一整池的红莲失神。
于是他便化了原形立于那一片红莲之上,然后缓缓地向她走去。
他看到她有些不悦,心里甚至有些暗暗开心,这样便能说明这丫头心里也是有他的不是吗?
只见阿七抬眸看了看他,又垂眸自视了一番,便又蹲在栏杆边捉起小虫子来。
七夜伸手将她扶起来,宠溺地看着她,责怪道:“阿七,你怎的就改不掉这个习惯?可是东极的饭菜吃得不惯?”
他也不晓得是怎么惹她不开心了,她起了身拍了拍灰,向他示了个意转身就走了,他去拉她也被她甩开了。
他想,阿七大概是接受不了那个消息,待自己将这事平息了便没事了。
没想到的是,这事却没完没了了。阿七前脚刚走,唐萋萋便出现了,看着也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师兄,你我青梅竹马这些年,还及不上同她情深?”
“风月里的事,没有先来后到。若非得说个先来后到,我也只能说,阿七先走入我的心,尔后再无人可及。”七夜决绝地说道。
七夜的语气很是决绝,哪怕他只是在讲故事,我都如临其境,完全能感受到他当时的冷淡。
我想,大抵是我如今同当时的唐萋萋处境相似?如他所言,阿七先占了他的心,尔后再无人可及,那么这便是今日同我讲这些的目的所在么?
我冷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故事,“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听了这么久的故事,听了他与阿七的风月,还要听他一遍又一遍地在我面前说有多么爱另一个女人?我并没有自虐倾向。
“帝姬……”七夜见我态度突然转变,疑惑地看着我。
“赶紧滚,否则我也不确定会不会杀了你。”我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为何人生遍地是渣男。
“七夜斗胆问一句,帝姬在气什么?”他胆子的确很大,我睁开眼他仍旧站在原地。
难道我看着很像在生气?我强迫自己笑了一下,问道:“本帝姬什么时候生气了?”
七夜说:“此次上南禺,我原本是打算同帝姬表明心意的,可……没想到便同帝姬说了那么多。”
“帝姬……”昱安见我绷着的脸色一下子缓和了,便小声提醒道,“切不可轻信。”
既是来表明心意的,又何必同我讲他的风月往事,这不是给我添堵么?
“我原以为阿七灰飞烟灭了,直到遇到帝姬……”七夜又将旧话重提。
然而他的每句话都精准地踩到了我的痛脚,第一回他将我认作阿七,我只是有些愠怒,只是后来我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他以后,才晓得这为人替身的滋味有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