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这人说他一直等在树下,那为何我们方才来的时候却没见他的人影呢?看来他等人一说也只是说说罢了。
他虽然看似不大关心我们的身份以及来意,但还是悄悄地在用余光打量我,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解释道:“我与她是在桃花盛开之际相逢,花落时她自然不会来……”
我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少年了,他说花落时她不会来,那么花开时她可有来过?想来也是没有,不过是滚滚红尘之中的一个痴心凡人罢了。
“可是,我们方才来的时候这桃树明明就没有开花,为何此时就开得如此茂盛?”我对此更是疑惑,先前侑川想来赏花,我们却败兴而归,没想到这七夜邀我们上山看花,便得以一见这棵独特的桃树开花的盛景。
“这棵桃树,有人将它称之为姻缘树,自然是有情人一同前来方可开花。”那人解释道,“看来你们中有命中注定的缘分。”
我转头看了看侑川,心里有些失落,然后忽的心中一惊,该不会指的是侑川和七夜吧?我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不过脑海里面却回响起了从别处听来的传言,那侑川有龙阳之好。
既是如此,他同那七夜是有缘人也不奇怪了,只是这样一来,我和桑余就尴尬了,早知就不拖着侑川来离瞀山了。
我偷偷地瞟了侑川一眼,只见他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然后时不时看七夜一眼。七夜则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样,静静地看着树下那人。
七夜也摘了一朵桃花,轻轻地拢在手心,没有打开手掌,看着树下人笑了笑,道:“那我先摘一朵留着,待司梦神君归位,我再来找他算姻缘。”
“若是无缘,桃花便留不到那时。”树下人说道,示意侑川看向手中,“喏,正如你手上这朵,已经蔫萎了,不该想的便应该学会放下了。”
侑川听完这话,有些生气地将手中枯萎的桃花捏成了粉末,随即随风飘散开来,然后似乎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朝着树下人吼道:“你既然不是司梦神君,又何必在这里装神弄鬼,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神君不过是被在下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其实你自己也知道的,你和他并无可能,何必再流连?”那人说罢,继续坐在树下喝他的酒,就像是我们几个都不在面前一样。
“侑川兄不要激动,只能说是你心中所想之人并非是你的良人,既然如此,便早些转移目标吧。”七夜见侑川这个样子,也连忙劝起他来,这才稍稍平息了他的怒火。
我不知这树下之人是何许人,关于他的我一概不知,可是就是给我一种他很厉害的感觉,就像掌握了世间万物一般。
我想,既然如此,不如顺便向他打听一下我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说不定他会知道些什么。
“那你可知道我的姻缘?”我没去摘花,只是问了一句。
那人有些不耐烦,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是司梦神君,这姻缘之事我不会看!不过你在找的人恐怕不怎么好找,需要些时日的。”
我想了想,也是,父君都已经找了他那么久了也没个人影,又怎会是那么好找的人呢?
于是,我们索性留在离瞀山,以待这几日再在离瞀这边找上一找。
正当我们打算往山下去,一个不速之客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叫住了七夜,“师兄,我猜你便是跑到离瞀山来了,你果然在。”
我听着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扭过头去一看,这不正是我们方才在苍冥山辞别了的萋萋姑娘么?
“嗯,萋萋,你怎么来了?”七夜见是她,一副熟络的样子。
我和侑川互相看了一眼,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位萋萋姑娘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了。之前她说她是人,这么短时间之内便得了道,成了仙,于理来说本就蹊跷,而这七夜不是东极山上的莲花妖么?既然他们是师兄妹关系,她又怎会这么简单。
七夜见我们愣着不说话,以为我们不认识,便介绍道:“萋萋,这位是凤凰帝姬,那位是南禺的佐水神君。这位是鄙人的师妹,唐萋萋。”
“嗯,幸会。”我点点头笑道,“这是我们与萋萋姑娘第三次相遇了,若非萋萋姑娘今日是来寻师兄的,我怕是以为萋萋姑娘在跟踪我们了。”
唐萋萋也笑了,道:“帝姬说笑了,我怎敢跟踪您?只是师兄的伤刚痊愈,二师姐放心不下便叫我来看看。”
“帝姬本就是这种爱开玩笑的性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侑川的嘴角微微上扬,对唐萋萋说道。
我看了看她的脸,似乎与之前看到她时不太一样了,好像更白了些,更美了些。不过这不是重点,我对她仇视的目光倒不是因为她变美了,而是侑川每次待她都那么温柔,让我觉得有些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