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着摇摇头,“哥,要记得幸福。”
我的一生,渴望的,追求的,所爱的,通通都不是我的,可是嫁娶,我想自己做一个决定,我要嫁自己爱的人。
可是我爱的人,已经带着他爱的人,远走高飞,再也不会回来了。
至此,我不愿再嫁。
“暖暖幸福了,哥才会幸福。”夏微凉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他用他坚定的眼神告诉我所有讯息。
我也只好假装看不懂。
半夜惊醒,翻来覆去再也无法入眠,我摸黑下楼找水喝,却闻到极其浓烈的汽油味。我以为那是错觉,并未在乎,直到差点被滑倒,我开灯,才发现地板上被泼满了汽油。
我惊恐的四处望去,却看到楼梯高处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身睡衣白裙,裸露出的肌肤几乎满是血道,有的也结了疤,狰狞可怕,她正阴森的望着我笑,手中的油桶提的极高,似乎在向我示威。
我踉跄退后,害怕的望着渐渐逼近我的女人。
她捏起我的下巴,手中的力道极大,目光几乎喷出火,像是要我把捏碎一般。
她狰狞的抽搐着,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扬起,一张熟悉的脸闯进我的视线。
我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起来,伸手打掉她捏着我下巴的手,“金鱼,你疯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和姜楚去了法国吗?”
她狂妄的笑着,却越笑越凄凉,最后竟然变为哽咽,在这孤独无人的黑夜中,格外悲怆。
说着,她拿出打火机扔在某一处,周围立即燃起熊熊大火来。
我想要逃走,却被她死死的抓住头发。
只听她张狂的笑着,身旁的灼烧声混杂着她撕心裂肺的喊声,“夏微暖,你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姜楚早就已经死了,他死在了爆炸中,荒郊野外。尸骨无存,就是这样的大火,对,越大越好,夏微暖,你不该活的这么安然无恙,我也要让你尝尝这被烈火灼烧的滋味,我要你比姜楚痛上千倍万倍,比我更加痛不欲生,哈哈哈……”
耳畔是大火燃烧的声音,我看着眼前坚固的材料一个一个被火焚烧,我停止了挣扎,眼中瞬间失了神采空洞无比,我不断呢喃着“姜楚死了……姜楚死了……”
他死了,他死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的,姜楚应该活的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
我挣脱开金鱼的束缚,头发因大力挣脱而断裂,我毫不犹豫的朝大火冲去,姜楚,等我,我来了……
金鱼顿时安静了下来,她凄凉的望着火中癫狂的我。原来,夏微暖,你也会疯,你也有疯的时候,看看,你真可笑,被人蒙在鼓里那么多天,我怎么会让你轻易死去呢,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我要你在活着中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夏微暖,我恨死你了。
歇斯底里的喊完,只见那抹娇小的身影跃入烈火中,又是一阵撕心裂肺可怕的叫喊,渐渐的……没了声音,只有重物坍塌,那声鬼魅的叫喊,环绕在我的耳畔,一遍一遍叫嚣着。
我捂着耳朵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不要,不要……”
在接收到一条可怕的信息后,姜杉便马不停蹄往回赶,不远便看到漆黑的天空此刻笼罩一层呛鼻的烟雾,姜杉暗叫不好,想也未想便冲进那火势汹汹中。
不久后,只见他抱着一个娇小的人儿急匆匆的冲了出来,车子疾驰而去……
守在病床的日子已经过去三天了,微暖一直没有醒来,有时候,姜杉的真的在怕,他怕她就这么一睡不起了,像姜楚那样沉默的离开他,把她从火中救出来的时候,她靠在他的怀中只留了一口气,死死的拽住他的衣襟,就像扯住了他的心,不断的说,“姜楚死了……”
医生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对着姜杉招了招手,两人离开了病房。
“姜先生,夏小姐已经怀有身孕三个月了,不能再让她承受任何打击了,否则孩子将会不保。”
“什……什么?怀孕?”
“姜先生不知道吗?”
医生的话还回荡在耳边,每每想着,姜杉都会下意识颤抖。
三月三月……那便是姜楚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