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沙躺在深坑之中，绿色的光芒还在不知疲倦地修补著他的躯体。他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机甲胸口，蓝色的光芒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那不像是撤退的信號，那是同归於尽的衝锋號。

“想自爆？”

赞沙眼中的轻蔑一闪而过。所罗门的智慧在疯狂预警，但他並不认为区区凡人的造物爆炸能彻底杀死拥有诸神之力的他。只要不是瞬间蒸发，万物之绿就能把他拉回来。

“来啊！”

赞沙咆哮著，双脚蹬地，魔法护盾全开，准备硬抗这最后的爆炸衝击。

但他猜错了。

这根本不是自爆。

刘林没有引爆反应堆，而是將那即將熔毁的恐怖能量，全部灌注进了机甲仅存的动力系统。

背部的推进器喷口在一瞬间被高温融化，喷射而出的，不再是火焰，而是实质化的等离子流。

“给我————tm的下去啊！！！”

刘林催动双臂，全力推动！机甲以此生最狂暴的姿態，向著脚下的赞沙，向著这座高楼的底层，发起了最后一次衝锋。

这是纯粹的动能撞击。

850吨的质量，在超音速的推进下，化作了一颗坠落的陨石。

轰隆！

机甲那残破的身躯，以此生最惨烈的姿態，狼狠地砸在了赞沙的身上。

没有留给赞沙任何躲藏的空间，他被死死钳住。

楼层崩塌。

第一百层。

第九十层。

第八十层————

他们像是一枚巨大的钻地弹，一路向下，洞穿了这座象徵著夜梟权力的钢铁高塔。

无数的钢筋被扯断，无数的玻璃化作粉尘。

赞沙被死死顶在机甲的胸口装甲板下。他想要反击，想要挥拳，但那股庞大到不讲道理的惯性將他死死压制。他就像是一只被液压机按住的蚂蚁，除了隨著这块巨大的铁坨子一起坠落，什么也做不了。

最终的撞击来临。

他们砸穿了韦恩塔的地基，深深地嵌入了哥谭地下的岩层之中。

尘埃腾起百米之高，整座韦恩塔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隨时会倾倒。

地下深处。

一片死寂。

巨大的机甲已经彻底看不出原本的人形。它变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各种管线裸露在外，滋滋地冒著电火。

“咳————咳咳————”

废墟之下，传来了微弱的咳嗽声。

在那团废铁的最深处，赞沙被死死卡在机甲的残骸里。

他的四肢被扭曲的钢板锁住，胸口被一根断裂的液压杆贯穿。但他还活著，绿色的光芒依然在顽强地闪烁，试图推开身上这几百吨重的钢铁囚笼。

“凡人————你以为————这就能————杀了我？”

赞沙满嘴是血，但眼中的凶光未减。

所罗门的智慧正在分析机甲的结构，赫拉克勒斯的力量正在积蓄。只需要几秒钟，他就能掀开这堆废铁，把那个藏在驾驶舱里的虫子揪出来捏死。

咔嚓。

驾驶舱的应急爆破螺栓炸响。

变形严重的舱门被一只手推开。

刘林从烟雾中爬了出来。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变成了布条，脸上满是血污，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是脱臼了。

但他没有任何停留。

他用完好的右手，抓住了一样东西。

那是机甲断裂的右臂，那把即便机体报废、依然闪烁著寒光的链锯剑残骸。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