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剧烈的碰撞声在他身后响起，一柱擎天猛地转身。

只见那个身穿灰色猫头鹰动力甲的男人，正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滚开！”

一柱擎天怒吼一声，依仗著自己被强化过的身体素质，直接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残影，一拳轰向蝙蝠侠面门，“没了战衣和机甲，老子一样能捏死你这个土著！”

蝙蝠侠冷漠地看著这满是破绽的动作。

侧身，抬臂，甩肘。

在拳头即將命中的前一剎那，他左臂胳膊肘甩出，挡住这一拳，右手自下而上轰出，一击升龙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一柱擎天的下巴。

咔擦！

在动力甲的加持下，这全力一拳竟然打得一柱擎天下顎骨碎裂！

一柱擎天只感觉大脑一阵眩晕，整个人高高飞起，然后重重砸在满是积水的巨坑中，溅起大片水。

“怎么————可能————”

他试图站起，一只黑色的战靴踩在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量將他重新踩回了泥水里。

动力甲发动，重力压得一柱擎天动弹不得，肋骨不堪重负地哀嚎。

一柱擎天抬起头，看著蝙蝠侠居高临下地注视他，手中的氪星动能手枪指著他的眉心。

“结束了。”

蝙蝠侠沙哑的声音响起，这话不仅仅是向一柱擎天说的，也是向他自己说的o

这漫长的战斗，这无尽的杀戮，这受苦的城市，这一切终於要结束了。

“呵————土著————”

一柱擎天眼中爆发寒芒，他猛地抬手，试图用藏在手中的微型毒针偷袭。

咔嚓！

毒针刺出，打在动力甲上，尷尬地被弹开。

这荒诞的一幕差点让蝙蝠侠一秒破功。

但他没有任何的怜悯之情，敌人竟然还有偷袭的准备？！为了预防这种事再次发生，他抬起另一只脚，踩断了一柱擎天的手腕。

“啊啊啊！”

没有理会一柱擎天的哀嚎，紧接著，蝙蝠侠丟掉手枪，俯下身，一套行云流水的全力拳击。

纯粹的发泄，纯粹的揍沙包。

他在发泄心中的愤怒，愤怒於敌人草管人命，愤怒於自己和刘林好不容易战胜了红头罩帮和猫头鹰法庭，好不容易给这座城市带来和平，却被这帮外来的恐怖分子给夺取了胜利果实，反而给这座城市带来了更大的灾难！

咔嚓！咔嚓！咔嚓！

几秒后，一柱擎天的四肢关节全部被蝙蝠侠打得粉碎，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剩下惨叫的力气。

做完这一切，蝙蝠侠站起身，退后一步。

他没有杀死一柱擎天，愤怒归愤怒，他全力出手只是因为知道这个敌人身体素质很强大，不会轻易死去。

不杀人是他的底线和准则。

蝙蝠侠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废墟，废墟中传来了动静。

哗啦。

废墟和玻璃碎片被推开，刘林顶著一头被他撞破的娃娃，满身羽绒，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上身赤裸，布满烧伤和爆炸后的伤口，鲜血不停流淌，混入积水中。滑稽的是，这些伤口上沾满那些破损的娃娃的羽绒。雨水打在其上，反而將其打得更加湿透，黏在身上。

刘林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的一柱擎天。他手中的匕首只剩下一把刀柄，高频振盪匕首毕竟还只是普通的科技物品，和火种源碎片两败俱伤已经完美达成了刘林对它的战略目標，不奢望它能存活下来。

他走到一柱擎天面前，低头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轮迴小队队长。

“前————前辈————”

一柱擎天看著那双在黑暗中亮起的红眼，终於感到了真正的恐惧，这是来自生物本能的，对死亡的畏惧，“可以————可以和解吗？

能不能————放过我————我可以给你点数、装备，我都能给你，你杀了我是开不出来的！”

他哭喊著求饶，涕泪横流，完全没有了之前操控擎天战躯时的囂张劲。

“哈哈哈！只能说不愧是一队的吗？那个新人死前和你的台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