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火四溅，一號的金属头罩在撞击下裂开数道裂痕，防毒面具也脱落在地，他倒在控制台上一动不动，似乎在毒雾中失去意识。

蝙蝠侠喘著粗气，胸中怒火平息了几分，正要上前给一號戴上防毒面罩，然后將其用绳索捆起来。

一號突然暴起，挥舞著双刀刺向蝙蝠侠：

“哈，你露出破绽了！”

咚！

阴影中，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混凝土块砸在一號的后脑勺上，力量之大，砸的整个金属头罩凹陷，一號从半空中落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失去动静。

“谁？！”

蝙蝠侠怒视一號后方，一道身影从控制室正门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穿著利爪的黑色作战服，但猫头鹰面罩已经摘下，露出一张英俊冷酷的脸，肤色由於琥珀金的再生作用而变得惨白，来者正是林肯·马奇。

他刚才一路衝上来，在一號毒雾的作用下，所有碍事的红头罩帮帮眾都已经死掉，他一上来就看到蝙蝠侠在和一號缠斗。

一號是猫头鹰法庭的必杀目標之一，所以他没有犹豫，直接击倒了一號。

他对蝙蝠侠很失望，他看到蝙蝠侠只是將一號打晕而不是下杀手，这个蒙面义警虽然是法庭情报中的怪物，但与刘林不同，过於优柔寡断，从不杀人，而是选择將敌人击倒后交给gcpd。

“你为什么不动手，你在等什么，等他再次站起来吗？”林肯·马奇冷笑一声。

蝙蝠侠看著倒下的一號，冷静地摇摇头：

“我无权决定他的生死。”

这是他的底线，虽然他很愤怒，满腔怒火，但他不会去杀人，不会见死不救。

他认出了面前这个利爪就是林肯·马奇，他在刘林说了关於林肯·马奇的事情后，他就专门调查过林肯。

“你无权？”林肯冷笑一声，“这个疯子对哥谭造成如此之大的破坏，杀死了菲利普·凯恩，还差点杀死了布鲁斯·韦恩，而你居然还想把他交给gcpd？那帮废物早就被红头罩帮渗透，”

他一步步逼近蝙蝠侠，眼神中充满炽热的火焰，

“你是谁，你和布鲁斯·韦恩是什么关係，你为什么要救他，告诉我，布鲁斯·韦恩在哪里？”

蝙蝠侠瞬间明白了，林肯一路衝上来，是为了找布鲁斯·韦恩。

但是他该告诉林肯，“我就是布鲁斯·韦恩”吗？

这个念头缠绕在他心中，让刚刚失去了菲利普，现在一个可能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就站在他面前，经歷了这一切后，这是他仅存於世的血脉之亲。

他很想告诉林肯，当年的一切都是法庭的阴谋，告诉林肯，“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人，我在这里。”

如果说了呢？据刘林所说，林肯·马奇在法庭的诱导下对布鲁斯·韦恩充满怨恨，这其中的误会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开的。

况且……刘林还在下面浴血奋战，虽然他相信刘林，那四十多个利爪不会是刘林的对手，但是刚才ace化工厂顶部传来的破碎声，以及厂房內的喷气轰鸣都在提醒著他，有一个出乎意料的强大敌人正在和刘林战斗。

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无论眼前的林肯·马奇究竟是谁，到底是不是他的弟弟小托马斯·韦恩，他现在都是一个利爪，是法庭派来的杀手。

他必须在这里制服他，然后去帮刘林。

现在没时间上演一出家庭伦理剧，他现在是蝙蝠侠，不是布鲁斯·韦恩，这座城市还在危险之中。

因此，或许现在不说真相，等事后再由布鲁斯·韦恩出面，才是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

“布鲁斯·韦恩已经不在这里了，他现在很安全。”蝙蝠侠沉声道。

“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去杀了他！”

林肯对蝙蝠侠彻底失望，猛地从背后战术服中出四把飞刀，射向蝙蝠侠。

当！当！

蝙蝠侠迅速闪身，用臂鎧格挡开两枚飞刀，另外两枚则被他轻鬆躲过，射出他刚才撞破的窗户。

“你被毒气削弱了，放弃吧。”蝙蝠侠敏锐地察觉到林肯的速度虽然快，但全然没有曾经他对战的那些利爪的强度，看来红头罩一號释放的毒雾对利爪具有作用。

“杀你足够了！”林肯见飞刀无效，怒吼一声，抽出匕首握在手中，猛地冲向蝙蝠侠。他的战斗经验虽然不如威廉丰富，但他的战斗能力在法庭的一眾利爪中也算是仅次於威廉，因此，哪怕他被削弱了，他的刺杀术依旧致命。

而蝙蝠侠对林肯的动作早有预料，在哥谭大学他就已经和五名利爪交过手，在地下迷宫更是和刘林同时与四十名利爪血战，虽然绝大多数都是刘林击败的，但他在这两次战斗中已经对法庭的刺杀术了如指掌。

蝙蝠侠猛地前冲，双手如铁钳，锁住林肯的双腕，让他无处下刀。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