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肖古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中並没有多少浑浊，反而透露出一股狂热的信念：“他们虽然粗鲁，藉助外力，但拥有毁灭旧世界的力量。哥谭已经腐烂到了根系，只有彻底的毁灭，才能带来新生。这是一场必要的手术，而我，是执刀的医生。”

“老套。”

刘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种反派发言他在各种文娱作品里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而且雷肖古每次翻来覆去就这些屁话，“每个想搞大屠杀的疯子都觉得自己是医生，都觉得自己是在拯救世界。实际上你们只是单纯的无能，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或者乾脆把所有人都解决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蝙蝠侠：“唉，这老头泡拉撒路之泉泡得老年痴呆了。阿蝙，这是你的岳父，也是你的老对手，这场战斗就留给你了。”

蝙蝠侠默默地走上前，他身上的灰色猫头鹰动力甲在灯光下泛著金属光泽。

雷肖古站起身，握住长刀，眼神变得锐利：“布鲁斯，你依靠外物，依靠这身笨重的鎧甲。你以为凭藉科技就能战胜千年的武艺和磨练？”

“对付你，足够了。”

“狂妄！”

雷肖古一声暴喝，一步踏出。即便已然是几百岁的老人，但在拉撒路之池的浸泡下，他的身体素质依然处於人类巔峰。

这一刀极快，快若惊雷，刀锋划破空气，直取蝙蝠侠颈部。这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杀人技，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总结出的最优解。

如果是以前那个在飞艇上，初出茅庐的小义警，面对这一刀，或许需要侧身闪避，或者用臂甲格挡。

但现在。

鐺！

蝙蝠侠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左手，用那被动力甲包裹的手掌，直接握住了雷肖古劈来的刀锋。

锋利的名刀砍在战衣的手掌上，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什么？！”雷肖古瞳孔猛地收缩。

“力量，速度，反应。”

蝙蝠侠淡淡地陈述著事实，他握著刀的手掌猛地发力，那把跟隨了雷肖古数十年的名刀，在动力甲的握力下，瞬间断成数截。

“你的技巧在这具超时代的战衣面前，毫无意义。”

蝙蝠侠踏前一步，右手握拳，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轰出。

雷肖古试图用断刀格挡，试图用卸力技巧化解。

但在动力甲引擎的轰鸣声中，那一拳带著无可匹敌的势能，直接粉碎了他的防御。

砰！

雷肖古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

他呕出一大口鲜血，胸骨显然已经断裂。

这就是降维打击。

当蝙蝠侠穿上这套足以对抗超人类的动力甲，再去面对一个还在玩冷兵器的普通人类武术大师时，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你输了。”

蝙蝠侠走到雷肖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让他感到棘手的敌人，”你的刺客联盟，你的计划，你对哥谭的统治，已经全部终结了。”

雷肖古喘著粗气，看著面前这个钢铁巨人，眼中满是不甘，但也有一种面对时代洪流的无力感。他引以为傲的武艺，在更高等的科技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无聊。”

刘林在后面撇撇嘴，这种一边倒的战斗实在没什么看头。毕竟雷肖古这种传统反派，和正义联盟以后要面对的那帮子毁天灭地的维度神魔相比，差的太远了。

不过这还不是蝙蝠侠的完全体，等刘林把仓库里夜梟的全套资料都丟给他，他就能完成一次巨大的飞跃和升级。

果然，最大的进步从来都不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而是踩在巨人的尸体上。

“行了，既然打完了，那我就先撤了。”

刘林转身按下电梯按钮，背对著蝙蝠侠挥了挥手，“剩下的收尾工作你自己搞定，把这老头送去黑门监狱也好，送去阿卡姆也罢，哪怕你把他扔海里餵鱼都行。”

“你去哪？”蝙蝠侠回头问道。

“回家睡觉，”

刘林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打了整整一夜，我很累的。这种写结案报告、面对媒体和警察的麻烦事，还是留给布鲁斯·韦恩吧。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顶层的狼藉。

——

海港大厦楼下，雨还在下，但比起刚才那一阵狂暴的骤雨已经小了很多。

一辆黑色的装甲车安静地停在路边，车窗並未完全摇上，露出里面一个女人的侧脸。

正是索菲亚·法尔科內，在刘林和蝙蝠侠坐电梯上楼时，刘林就给她发了个简讯，让她来楼下等他。

此刻她正焦急地敲打著方向盘。直到看见刘林这个熟悉的身影从大厦里走出来，她才长舒了一口气，连忙推开车门迎了上去。

“主人，你没事吧？”

索菲亚看著刘林身上那件有些破损的风衣，还有隱约可见的血跡，语气中带著几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