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露出的下巴被高高的水糊了一脸，他很无语地用手套擦去下巴上污水：“你的能力发动没有消耗？”

言下之意是，为了躲个水大费周章，值得吗？

“不不不，你以为只是躲个污水，实际上我是为了不让索菲亚有心理负担，”

刘林有些理直气壮的嘴硬，“如果被她看见，我因为她的车技而溅得一身泥，她会切腹自尽的。”

“她不是日本人吧————”蝙蝠侠头都懒得回，吐槽了一句。

“不错嘛，阿蝙，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傢伙也学会吐槽了。”刘林笑著双手抱胸，点头鼓励。

蝙蝠侠单手扶额，心中暗道：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高挑身影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高跟鞋踩在泥水中，溅起水。

索菲亚·法尔科內，这位曾经的黑帮公主，如今的法尔科內安全顾问公司的掌舵人，统合了哥谭黑道势力的最大抵抗军首领。此刻看起来丝毫没有往日的优雅。她的脸上沾著机油和硝烟的混合物，眼眶深陷，布满血丝，那是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证明。

她手里提著一把打空了弹鼓的自动步枪，在看到刘林的那一瞬间，步枪从她手中滑落，掉在积水里溅起水。

她那满是疲倦的双眼重新绽放出光彩，在这漆黑的雨夜光彩夺目，这是一种狂信徒见到了真神降临时的眼神。

她任由暴雨打湿她的头髮，跌跌撞撞地跑向刘林，在距离他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泥水里。

“我就知道————”

索菲亚的声音颤抖著，“我就知道您不会死————所有人都说您死了，那帮该死的忍者也说您死了，我就杀了他们————把他们的头割下来掛在车上————我就知道————

她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刘林，只是卑微地低下头，去亲吻刘林那双沾满泥浆的皮鞋。

在她身后，装甲车上跳下来一群全副武装的黑帮分子。他们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姐头，又看了一眼站在尸堆中的刘林，所有人齐刷刷地放下了枪口，低下了头。

那是对力量的绝对臣服。

蝙蝠侠看著这一幕，眉头紧锁。这狂热的眼神让他有点不適应，虽然他知道索菲亚很疯，没想到这么疯/

这就是刘林的遗產。一个完全由恐惧和崇拜构建的暴力集团。哪怕刘林不在，这种狂热的信仰依然能驱使他们在这个地狱般的城市里战斗到最后一人。

“行了，差不多就行，”

刘林嫌弃地抽回脚，轻轻抚摸她的头顶，表扬道，”起来吧，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干得还不错。”

只是没想到变得这么癲了，这就是所谓的放置play吗？

“谢主人夸奖！”

索菲亚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混杂著泪水和雨水的笑容。那句隨口的“不错”，在她耳中仿佛是至高无上的褒奖。

她迅速站起身，那股卑微的气质瞬间消失，转而变成了一股狠厉。她转过身，对著手下吼道：“还愣著干嘛，把车门打开，没看到主人身上湿了吗？！”

车门轰然洞开。

刘林转头看向蝙蝠侠：“上车吧，布鲁斯。虽然这车也没你的蝙蝠车高级，但至少防弹，应该还有空调。”

蝙蝠侠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迈步走向了那辆七拼八凑而成的装甲车。

海港大厦，最顶层。

作为老熟地，自然不需要过多介绍。

巨大的落地窗前，三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人影正注视著下方的城市。

窗外的雨水像瀑布一样冲刷著玻璃，將哥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马赛克。

室內的空气有些燥热，即使中央空调被开到了最大，但这依然无法冷却房间里瀰漫的那股焦躁情绪。

他们在等待，等待倒计时结束，等待那个应许的敌对小队降临。

“一对k。”

打破沉默的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身材极其魁梧，虽然穿著包裹全身的黑色强化服，但依然掩盖不住底下那爆炸般的肌肉轮廓。

利维坦小队的队长，代號“一柱擎天”。

——————

作为这次团战的一方，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近70个小时，还有四个小时，敌对小队就会降临。

“要不起。”

坐在他对面的“墓切北道”把手里的牌狠狠摔在茶几上。他没有带全覆盖面罩，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