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啊。”
小丑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上次给夜梟讲笑话的时候,他觉得不好笑,就打赏了我一颗子弹。你知道的,那傢伙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整天板著个脸,好像全宇宙都欠他钱似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刘林能想像那种场景。
在这个极权世界里,敢当面给那个独裁者讲笑话,不单单可以称之为勇气,更像是一种可以称之为疯狂的乐观。
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小丑都是疯子,只不过眼前这个傢伙竟然成为用笑话反抗世界的疯子。
“这里安全吗?”刘林打量著四周。
作为一个资深的潜入专家,刘林本能地开始分析这里的结构。
这里虽然复杂,但並不是完全无跡可寻。
像夜梟这种偏执的控制狂,掌控著这座城市的一草一木,就连不鼓掌都会被监控发现,那这庞大的地下管网系统,难道真的是法外之地?
他看著那些被安置在管道上,没有任何动静的摄像头,“这些摄像头……没关係吗?”
“当然!”
小丑侠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里是自由区。你懂吧?那些猫头鹰不喜欢脏东西,他们觉得下水道是老鼠待的地方,所以只要我们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就能活下去。
如果你是担心夜梟的监控的话,別担心,爱德华解决了它们。”
刘林微微皱眉,这不对劲。
他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管道的顶端。每隔几十米,那里就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污垢或者锈跡的斑点。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根本不会在意。
但在刘林那高达20点的感知属性下,他能隱约感觉到那些斑点后面微弱的电流声,这是被偽装的监听器。哪里有什么被解决的样子,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盲区,就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培养皿。
夜梟知道这里,他在监控这里,他在注视著自己!
“嘿,小心脚下,那是韦伦上次吃剩的披萨盒。”小丑侠看著正在沉思而没有看路的刘林,提醒道,“我们快到了,爱德华要是知道我带了个能徒手拆无人机的猛男回来,肯定会高兴得把眼镜都摔碎的。”
看著小丑侠那毫无防备的背影,刘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群反抗者,这群在这阴沟里苟延残喘、自以为找到了自由的人,其实一直都在那个独裁者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夜梟为什么这么做?
以夜梟那种意图掌控一切的极端性格,为什么会容忍这种污点存在?他完全可以投放毒气,或者派那种部队和无人机下来,不出一天就能把这里清理得乾乾净净。
他在养蛊,还是在钓鱼?
刘林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来。看著小丑侠那充满希望的眼神,他突然觉得有些残忍。
“你在想什么?”小丑侠似乎察觉到了刘林的沉默。
“我在想,”刘林看著前方无尽的黑暗,淡淡地说道,“你们的运气真不错。”
“是啊,运气不错。”小丑侠嘆了口气,苦涩的笑了笑,嘴角的疤痕让他看起来有些悲伤,“在这座城市,能活著就是最好的运气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像是一个糟糕的笑话里的配角,等待著那致命的包袱抖响。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努力笑出声来,不是吗?”
刘林没有回答。他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冷冽。
如果这是一个笑话,那他就要做那个砸场子的观眾。
与此同时。
就在韦恩塔顶层。
这是一座屹立於云端的钢铁要塞,俯瞰著整个死寂的哥谭。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个身穿灰色战衣的男人。他背对著门口,双手负在身后,像是一尊俯视眾生的神明。
在他身后,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显示著数十个分屏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对应著地下水道的一个角落。
其中一个画面里,刘林和小丑侠的身影清晰可见,甚至连他们的对话都被实时转译成了文字,被实时记录下来,存储进档案中。
“先生。”
苍老的声音响起,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