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绝望凝固的剎那。
时间,仿佛停滯了。
没有任何预示,只有一道红光射来。
它从极远处的黑暗中射来,无视了雨幕的阻隔,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就像是上帝隨手在画卷上划下的一笔硃砂。
李斯文挥刀的动作顿时停住了,脸上的狞笑也在这一刻凝固住。
他低下头。
看到自己的视线正在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那双穿著gantzsuit强化服的双腿,依然稳稳地站在地上,保持著踩住蝙蝠侠的姿势。
但是他的上半身,已经离开了躯干。
切口平滑得像是用刀斩出的一样,甚至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可被高温瞬间碳化的血肉组织却告诉著他並非如此,啪嗒。
李斯文的上半身掉在积水中,滂沱大雨打在他的脸上。
那把引以为傲的gantz战刀,也从中断裂,切口处还在闪烁著熔融的红光。
“啊————?”
李斯文的眼睛瞪大,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攻击?
是谁?!
直到此刻,痛觉神经才將信號传回大脑,“啊啊啊!”
强烈的痛楚传来,完好的肺部和发声组织让他能够喊出哀嚎。
“?没死啊?”
又是一道红光闪过,李斯文的上半身被竖著切成两半。
全场死寂。
塔利亚的双腿忍不住颤抖。
所有的刺客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刀的手不停出汗。。
那道红光不仅切开了李斯文,还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熔岩沟壑,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雨水落在那道沟壑里,瞬间化作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
在这繚绕的蒸汽中。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轰!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被溅起的积水带著雾气散去。
那人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里面是哥谭大学的校服衬衫。
手里还提著一个便利店的塑胶袋,里面装著两瓶可乐。
他就那样站在被腰斩的李斯文尸体旁,站在那群呆若木鸡的刺客中间。
刘林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蝙蝠侠。
又看了一眼那被切成三截还在冒烟的尸体。
最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那群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的刺客联盟死士,以及面色苍白的塔利亚。
他的双眼中,那抹赤红色的余暉还未完全消散,在黑暗中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
刘林嘆了口气,从塑胶袋里掏出一瓶可乐,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不是,蝙蝠,我就出一趟差。
怎么就把家里搞得这么乱?”
他打了个嗝,声音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个————那谁,塔利亚是吧?”
刘林指了指塔利亚,露出一个极度危险的微笑,“念在你和我身后这个蝙蝠怪人有一腿的份上,我也给你三秒钟时间。
你是想自己滚,还是想变得和地上这位仁兄一样————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