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方,消费肯定不低吧?”耗子有些兴奋道。
“消费是一方面,如果没有足够的社会地位,人家未必会接待你。”
杀鱼强感慨道:“钱金海那家伙,绰号叫老钱,不仅仅是因为他姓钱,更是因为他的钱多到花不完。”
“整个中江的土方、砂石生意,有一半都在他手里。”
“他指缝里随便露出点砂石,都能压死那些暴发户。”
“这家伙黑白两道通吃,暗地里跟不少大人物,都有着密切的联系。”
“对于人家来说,伯爵夜总会并不是单纯为了盈利,而是为了拉近与那些大人物之间的联系,给大人物们提供一个洗风尘的汤池子。”
“放眼整个中江,老钱也是排得上号的。”
“不过他这人很低调,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杀鱼强侃侃而谈,对以前的风云往事,颇为怀念。
耗子等人无不听得心驰神往。
宋钟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他也没想到,昨晚那具冰凉的尸体,在别人眼里竟是这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可惜,面对灾厄之力,钱金海就算再怎么手眼通天,也只有死路一条!
杀鱼强无法得知外界消息,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嘴里那位黑白通吃的大人物,如今已经成为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
第二天,犯人们如往常一般,在车间内进行劳动改造。
杀鱼强顶替黑熊的位置,成为监工。
他无需亲自踩缝纫机,还能协助狱警管理两百多号犯人的劳动生产。
“宋钟,有人来探视你。”
劳动生产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狱警陈亮走到宋钟身旁。
其他犯人羡慕的目光,纷纷落在宋钟身上。
七号监狱大多都是重刑犯,多年没有见过家人,心里期盼着有人探监。
宋钟心中疑惑,父母车祸双亡,妹妹宋雪坠楼而亡。
他平日里也没什么朋友,亲戚们极少联系,实在想不到,会有谁来探视自己?
不过他还是起身,跟随陈亮一起去到探视区。
隔着玻璃窗,宋钟看见一位穿着米色高定风衣的女子,静静地站在探视区。
她二十岁出头,乌黑柔亮的中短发,一张白皙的鹅蛋脸,没有化妆,美得很纯粹。
“宋钟。”
林晚拿起话筒看向宋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似百花盛开明媚动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宋钟拿起话筒,坐在椅子上,神色复杂。
他与林晚是十多年的邻居,二人从小学、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后来二人之间摩擦出异样的情愫。
林晚父母察觉后,正好去其他省份做生意,就把林晚也给带走,从此二人断了联系方式。
数年不见,林晚出落得愈加漂亮,也更有气质,而宋钟却已身陷囹圄。
“你家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林晚没有过多客套,二人多年没见,却无半点生疏,她直入正题。
“小雪的死,绝不是卷宗上所写的意外坠楼!”
宋钟沉默,这话他曾重复过无数次,可最终也没能通过法律,为宋雪讨回公道。
倒是林晚对案件的了解,让他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我已经成为一名法医,目前被调到中江市警署刑侦第二支队,有权限查阅这些卷宗。”
林晚解释一句,继续说道:“小雪那么乖,她不可能主动去伯爵夜总会那种地方,十有八九是被人挟持了。”
“所以我要帮她讨回公道,如果成功,那你敲诈勒索的罪名也有机会洗涮,你有什么证据或者是调查方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