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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雪地怪影(1 / 1)

 第一节雪地怪影

大寒已至,离新年已是不远,当家主事的男人都到城里置办年货,老少妇孺则围在火盆前取暖。

抱月山庄里又是焕然一新,由于今年收成好,东家给长短工涨了工钱,个个喜气洋洋,置添新衣。

抱月山庄在百年之前也曾是武林豪门,其先祖“月神”月如歌以一手“如月双环钩”而名动天下,令无数英豪倾慕不已,而她却心系有妇之夫的水榭之主谢桓,多次向其示爱。但谢桓夫妻恩爱,婉言拒绝。月如歌求爱不成恼羞成怒,竟对谢桓之妻计凝狠下毒手,谢桓为妻报仇,与月如歌决战青屏峰上,最终手刃仇敌。抱月山庄虽然理亏,但眼见月如歌惨亡,悲伤不已,怒发冲冠,兵发水榭,两家苦战半月,最终两败俱伤,从此两家一蹶不振,竟在江湖中除名。

百年之后,抱月山庄已归隐蜀地,换刀为锄,做些收放田租的生意,虽无往昔风光,但赏花弄草,悠闲自在,颇有南山之风。

如今,抱月山庄主事的乃是外姓,姓许,单名一个放字,曾仗剑游历江湖,后和月家小姐一见倾心,遂入赘月家,他们育有一子,取名许峥,年方十岁,机灵可爱,颇为乡里人喜欢。

这日,许峥下了学堂,听伴当说庄外积雪如山,起了耍心,遂央求月小姐放他出庄,月小姐执拗不过,拿了白狐手套,猩猩斗篷给他穿上,打扮的严严实实才让他出门。

此时天寒地冻,呼气成霜,鲜有人出入,许小公子虽全副武装,依旧不停呵气,鼻尖被冻得通红,伴当们衣裤单薄,不停地搓手跳脚,依旧难敌深冬寒气,暗发牢骚。

这小公子带人来到村口,与两个伴当堆了个雪娃儿,以炭墨为眉,以圆石为眼,以红薯为鼻,以橘皮为唇,玩到兴处,脱掉毡帽斗篷给雪娃儿穿上。

许峥瞧着那雪娃儿,娇声道:“若是大热天也有雪娃儿陪我耍,那就好了。”

伴当陪笑道:“夫子常说少爷画得画儿好看,不如小的回去把纸笔拿来,即使几十年后,我们也还瞧得见这娃儿。”许峥拍手称好,立即叫了名伴当回庄去取文房四宝,速去速回。

许峥坐在马车里,身下铺着虎皮,身上盖着绒毯,目不转睛地盯着雪娃儿,那雪娃儿的眼睛忽地眨了一下。

许峥吓得连连后退,难道那雪娃儿活了不成,慌忙大呼伴当:“那雪娃儿在对我眨眼睛,你快去瞧瞧。”

伴当上前查看,暗笑少爷大惊小怪,那雪做的娃儿怎么会动弹呢?他取下雪娃儿的眼睛,吹了口气,然后又安上。刚一脱手,那雪娃儿就冲他眨眼睛,伴当吓得摔倒在地,而那雪娃儿竟神奇地如同真人动了起来,朝马车走去。

许峥吓得六神无主,嚎啕大哭起来,那雪娃儿嘴一裂,发出如同女童笑声的鬼叫。

许峥哭声愈响,那笑声愈欢,伴当连滚带爬回到马车,马鞭一抽,马车逃命也似的狂奔而去。

这冰天雪地里,鸟虫绝迹,一帮小乞儿坐在抱月山庄门口,眼巴巴瞅着门楣上得漆红大字,道:“这天儿冷的,连个会动得都没得。”这帮小乞儿面黄肌瘦,破衣破裤,挤在一起相互取暖。

许放刚从城里回来,见门口石狮子下挤有几个乞儿,枯瘦如柴,衣不蔽体,招手唤来管家月泉,吩咐道:“把他们带到厨房去,再找几件峥儿的衣服给他们。”于是,月泉领着乞儿们向厨房走去。

突然,前方飞雪如烟,许放凝目望去,只见伴当猛抽马身,马儿受激,乱冲乱撞,车内娇儿紧抱门柱,神色恐慌,哭喊嘶哑。许放纵身而起,三跃三纵,抢过伴当手中的马鞭,勒紧缰绳,制住怒马。

许峥见爹爹从天而降,扑进许放怀中嚎啕大哭,口里含混不清地说着:“鬼……鬼………”

许放瞧向伴当,见其脸色苍白,长裤僵硬,遂命人准备姜汤,半个时辰后,伴当气色渐好,还不等许放询问,伴当便将诡事的来龙去脉清楚说出。

饶是许放见多识广,也未曾见过此等蹊跷事,本有疑心,但那伴当向来老实从不说谎,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立即带着一群伴当向村口走去。远远地就瞧见一个头戴毡帽,身披猩猩斗篷的小人儿在雪地里手舞足蹈。走近之后,那小人儿便停止了动作,众人瞧去,那头戴毡帽,身披斗篷的小人儿竟是雪娃儿,伴当们顿时心惊胆颤,手足俱软。

许放手抚雪娃儿,并无神奇之处,显然是有人搞鬼,四下望去,东面竖有几座牌坊,南面有溪流,西面是通往村里各户人家的大道,唯有北方有土丘为障碍,若有人滋事,定藏身此处。

许放右手轻放在雪娃头顶上,吼道:“何方神圣,何不现身相见?”他手底下的雪娃儿如遭热气,立即化开,做支架的湿柴“滋”的一声燃了起来。

土丘后人影晃动,果然有人,许放已多年未动武,此刻来了兴致,纵身而起,双掌拍出两股热浪,所经之处,冰雪速化。土丘后也迎面拍出两掌,一寒一热,其手法与许放如出一辙,许放低呼:“难不成是同门师兄弟?”立即收势,但为时已晚,四股力量撞在一起,冰雪乱飞,满眼尽是水雾,土丘后飞出一个瘦小身影,如断线纸鸢般坠落在雪地里。那小身影摇摇晃晃从雪地里站了起来,拍掉雪渍,挽起衣袖,冲许放吼道:“你是什么人,竟偷学我圣剑门乾坤火烈掌。”

果然是同门,许放笑眯眯瞧着那女童,她身量不足四尺,如瀑的青丝自中间分开,绾成两个髻,饰以珠花,身穿鹅黄深衣,外罩大红羽纱面白狐皮里的鹤氅,粉颈围着小兔毛围脖,脚上蹬着羊皮小靴。小脸粉嫩,大眼里盛满愤怒与倔强。掌风一寒一热,神通虽生疏,但却能将水火两种好不相融的两股气流控制的游刃有余。力道和气息的拿捏不似出自五门,倒像是恩师亲传。

许放心下好奇,问道:“小姑娘,请问尊师可是洛掌门?”

女童神采飞扬,道:“洛河图就是我爹爹。”

许放看着这女童,年龄约莫八九岁,十几年来与师门通信,得知恩师又得一女,取名云现,取诗“漫随天外云卷云舒”。那女童眉目间有几分师母的影子,年龄又相符,莫非就是小师妹。但蜀地与圣剑门相隔千山万水,又大雪茫茫,一个小女孩怎会出现在此,心下更是好奇,问:“你可是洛云现?”女童惊慌失措,掩面欲逃。许放厉声再问,女童支吾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果然是小师妹,但不知为何出现在蜀地。小师妹既然在此,那师父定也不远了,忙问道:“师父他老人家在哪?我好前去迎接?”

“三弟,还是罢了,这现丫头是自个儿溜出来的,说不准此刻,师母正张榜悬赏呢?”村口驶进一辆马车,赶车人正是圣剑门大弟子沈醉,粗布衣裤,腰间挂着酒葫芦,头顶上插了十几根草标。两兄弟多年未见,此时眼睛酸涩胀痛。

“师兄,你要把自己卖了么?”许放见沈醉头顶草标,哭笑不得。

沈醉抓起洛云现,扔进马车,道:“全都是这丫头,见到大街上有人插草标卖身葬父,好奇得紧,便要跟我打赌,输的人就插一头草标,没想到她中途耍诈,害我顶了一头草。”洛云现露出脑袋,满脸得意,道:“大师兄,我饿了,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许放道:“师妹不急,我立即派人回去吩咐厨子。”他迅速点了几名伴当,令其快马回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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