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诺哥哥,她不能死……”话未说完,只见白若雪已用穿云纵自上而下飞速地向寒祈冲过去,手捏一把五尺来长的羽剑,嘴角微微泛起一道弧线。
原来这只不过是白若雪的苦肉计,她看穿伊梵会出手相助,也认准他有能力出手相助,所以以身犯险,逼着他出手。
果然,正如所料。
就在寒祈剑光被冰住的一刹那,她已决定用羽族最大冲力穿云纵来冲破玄冰罩,给寒祈致命的一击。
此时,伊梵只觉得眼前天黑地暗,脑子一片空白,也来不及多想,早飞奔到雪溟兽上,紧紧抱住寒祈,他要用自己的背来抵挡白若雪的进攻。
他合上双眼,又一片模糊,耳畔有寒祈不停叫他名字的声音。
不多时,平原上陡然响起“啪”得一声。
随即又传来白若雪的惨叫声。
白若雪的剑并没有刺穿自己的后背,他没有感觉到半点痛楚,伊梵认为一定是寒祈在紧急关头冲开了熏冰术,挡开了白若雪的剑。
那么,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猛然睁开双眼,寒祈的右手连着剑光依旧定格在半空,而白若雪已横在地上,原本白色的衣袂早已烧焦,胸口一片漆黑。她此时的目光如箭一般刺向伊梵,纯白的瞳孔中纠缠着一缕缕鲜红的血丝,血丝深处是一阵有一阵的迷惘。
原来,就在白若雪冲下的一刹那,赶来救援的火堂主阳彪也正好刚到,她是被阳彪的坐骑火冠鸟撞飞的。
火冠鸟身形庞大,至少可以承载两人飞翔,最大的特点是顶上有燃着烈焰的火冠。火冠的撞击威力极其强大,可在与敌人接触一瞬间将敌人烫麻,然后撞飞出去。
此时,火冠鸟已飞向高空,准备与剩下的羽族战士作战。
火堂主阳彪也已幻出一把极大的剪刀,这把剪刀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一步一步地走向躺在地上的白若雪靠近。
这把剪刀的威力也极其强大,唤作大新剪,曾大败北羽族右翼作战使弦战,若不是左翼作战使胡不归及时赶到救援,恐怕弦战早已死在大新剪之下。
伊梵一直盯着那把剪刀,上面的火光让他心惊肉跳,等到阳彪走到白若雪身边停下时,他早已飞奔过去。
阳彪停下身,就在闭上双眼之际,已张开大新剪的血盆大口,急不可耐地要咬向白若雪的喉咙。
又一阵极其响亮的爆炸声。
大新剪的火焰猛得与伊梵的玄冰罩一撞,顿时火光四溅,阳彪一片茫然,连人带剪早已被弹出好几丈之远。
此时,伊梵犹如视而不见,只托起白若雪的身体,潸然泪下。
阳彪回神,知是一少年从中扰事,一阵大怒,刚要起身回击,愕然看见对方的脸,呆立半晌,心中思潮起伏,竟也忘记了进攻。
火冠鸟驱散了羽族残兵,也已做好攻击的准备,不料主人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阵莫名其妙,在高空拍打着翅膀,不知所措。
白若雪躺在伊梵的怀里,温柔地盯着他,暗淡而又苍茫。
“靠近些,让我再看清楚他的样子。”白若雪挣扎着艰难说道。
伊梵将脸慢慢移近,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刚好滴到白如雪被火冠鸟烧焦的肌肤上。
“想不想知道他的名字?”白若雪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能躺在自己心爱人怀里死去,她已心满意足,即使眼前这个人,只是长得像她的心爱人。
伊梵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这个脸色苍白的如同梨花般的少女。他是想知道答案,他很想知道答案,究竟谁和自己长得很像。
“其实那个人并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敢和他做朋友,他高高在上,天上地下的人都怕他,他没有朋友,只有敌人。”她吃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吐着。
伊梵好像没了呼吸,心却跳得飞快。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就是辽赢,被地界唤作是杀人不见日的魔头。也是我们羽界的神,因为他的降临,羽界终于一统。”
什么?他长得像辽赢!他大口喘着粗气,完全不敢相信,她说自己竟然长的像那个杀人不见日的魔头。
似乎他又想到什么,难怪当日莫堂主会出现异样的眼光,原来是把自己当做了灭他鹰族的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