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这番话,带著明显的恶意。
他將燕王妃与燕王的尸体並列,就是要將事情定性为处理叛逆家眷,断了李万年任何可能將人留下的念头。
他就是要看看,你李万年是选择將这个烫手山芋交出去,还是冒著被朝廷猜忌的风险,也要把这个女人留下。
大堂內的气氛,因为他这句话,变得有些微妙。
张守仁眉头紧锁,他察觉到了王睿的不怀好意,但这件事確实敏感,他也不好直接插话。
陈平站在李万年身后,心中也是一紧,他不知道侯爷会如何应对这个尖锐的问题。
李万年看著王睿那副自以为拿捏住自己的神情,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將目光从王睿身上移开,看向大堂外,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是去找燕王妃了。”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不过,没找到。”
这四个字一出口,大堂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找到?
王睿脸上的得意神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代的是满脸的错愕和不信。
“没……没找到?”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变调,“侯爷,这……这是何意?”
李万年转回头,看著他,神情坦然。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的人追到广阳县时,县衙已经人去楼空。”
“根据留下的几个受伤亲兵交代,燕王帐下的谋士刘希,偽造了燕王的密令,將燕王妃提前劫走了。”
王睿的脑子嗡的一下,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刘希?谋士?
他立刻追问道:“劫走了?那侯爷可曾追击?”
“自然追了。”李万年点头,“我带人循著车辙印,一路追进山里,最终只找到了一辆被遗弃的马车,和两具侍女的尸体。”
李万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那刘希为人阴狠毒辣,又好色至极,恐怕早就料到我们会去追查燕王妃的下落。”
“所以提前下手,带著人从別的路逃了。”
“我到的时候,只在马车里发现了打斗和挣扎的痕跡,王妃本人,已经不知所踪。”
张守仁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隨即勃然大怒!
他一拍大腿,怒骂道:“这个叫刘希的畜生!真是胆大包天!”
“王妃何其无辜,竟落入此等贼人之手,这……这岂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一个国色天香的王妃,落到一个好色之徒的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陈平站在李万年身后,低著头,极力掩饰自己脸上的震惊。
侯爷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他这个知情人都差点信了。
不过这样一来,燕王妃这个烫手的山芋,就从侯爷手里,变成了一个“失踪人口”。
既不用交给朝廷,又能以此为由,名正言顺地將人“藏”起来。
谁也挑不出毛病!
王睿的脸色,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上。
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算计,在李万年这轻飘飘的一句“没找到”面前,都成了笑话。
这话他当然不可能信!
一个字都信不了!
这分明就是託词!
是李万年想要私藏燕王妃的藉口!
“侯爷!”王睿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此事……此事非同小可!”
“燕王妃乃是朝廷要犯的家眷,如今下落不明,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揣测!”
“侯我直言,侯爷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