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杀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还有那些帮凶!一个都不能放过!”
“杀了他们!开仓放粮!”
百姓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震天的声浪几乎要將整个钱府掀翻。
就在这时,李二牛带著一队亲兵,大步流星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他一把从陈平手里拿过帐册,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但这並不妨碍他对著帐册上的人名,开始点名。
“李家绸缎庄的李扒皮!给俺滚出来!”
“王记当铺的王老鼠!在哪儿!”
“还有你们……”
他每点到一个名字,人群中便会发出一阵骚动,那些被点到名字的士绅,一个个面如土色,被周围愤怒的百姓当场揪了出来,拳打脚踢。
“將军饶命!我们也是被钱德发逼的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李二牛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求饶,他走到被士兵架起来,已经嚇得屎尿齐流的钱德发麵前,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煞气。
“你个死胖子,还有什么话说?”
“没……没有了……”钱德发抖著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李二牛点了点头,他环视四周,对著所有百姓大声宣布,“侯爷有令!”
“凡通敌叛国,祸害百姓者,杀无赦!”
“凡助紂为虐,囤积居奇者,杀无赦!”
“今天,俺李二牛,就当著所有父老乡亲的面,斩了这帮狗娘养的畜生!”
他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把雪亮的鬼头刀。
“噗嗤!”
刀光一闪,血光冲天。
钱德发那颗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拋物线,重重地落在了人群之中,引得一阵惊呼。
李二牛毫不停歇,提著滴血的钢刀,走向下一个被点名的士绅。
“噗嗤!”
“噗嗤!”
刀光不断闪过,一颗又一颗的人头滚落在地。
在数千百姓的亲眼见证下,李二牛亲手將钱德发等十几名主谋,当场斩首。
浓烈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但此刻,却没有一个百姓感到害怕,他们的脸上,只有復仇的快意和解脱。
当最后一颗人头落地,李二牛將手中的鬼头刀狠狠插在地上,发出一声嗡鸣。
陈平適时地站了出来,高声宣布。
“侯爷有令!”
“所有查抄的粮铺,即刻开仓!”
“所有粮食,全部以成本价,向全城百姓售卖!每户限购五十斤!”
“另外,凡是愿意跟隨我军迁往沧州的百姓,每家每户,皆可免费领取三十斤粮食作为路上的口粮!”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侯爷万岁!”
“李將军万岁!”
“北营军万岁!”
这一刻,广阳城百姓心中对北营军的最后一丝畏惧,彻底烟消云散,转化为了最真诚的拥护和爱戴。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著对这支给了他们活路的军队的感激。
陈平看著欢呼的人群,又看了看身旁拄著刀,一脸理所当然的李二牛,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广阳城,才算真正地掌握在了他们的手中。
永平县的清晨,是被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冻醒的。
当那些惶恐了一夜的士绅大户们,被北营士兵强硬地推开自家大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毕生难忘。
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就那么掛在门前的旗杆上,如同风乾的腊肉,在晨风中微微摇晃。
死者圆睁的双眼,似乎还在无声地控诉著昨夜的疯狂与绝望。
最显眼的那一颗,正是张员外那张因为惊恐而极度扭曲的肥脸。
每一颗人头的下方,都用钉子钉著一张白纸,上面用血墨写就的四个大字,狰狞而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