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吴望舒?”
钱理笑著打了个响指。
“自然是他!这小子会来事,又会办事,滑得跟泥鰍一样。让他去,肯定行!”
“而且,作为云州城的老地痞,他对这城里城外的门道熟门熟路。就算是现在全城戒严,他想找条路出去,也绝不是难事!”
周通彻底心动了,所有的顾虑都被拋到了脑后。
他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好!就这么办!”
“我们晚上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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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寒风呼啸。
周通和钱理二人,鬼鬼祟祟地避开巡逻队,来到了一处宅邸的后门。
这里是云州地头蛇,吴望舒的家。
钱理上前,用特定的节奏敲了三下门。
“谁?”
门內传来一道警惕的询问声,声音不大不小。
钱理压著嗓子,小声笑道:“几日不见,吴老弟就忘记你的两位好哥哥了?”
门內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俊朗但带著几分江湖气的脸探了出来,正是吴望舒。他身形瘦高,嘴唇上下留著修剪整齐的短须,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看到门外的两人,吴望舒立刻堆起笑脸,將门完全打开。
“哎呀,什么风,竟把两位哥哥给半夜吹到我这里来了。”
钱理撇了撇嘴,朝四周看了一眼。
“自然是……唉,算了,还是先进屋说,免得被谁人撞见。”
吴望舒故作惊讶道:“两位哥哥怎么如此谨慎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热情地將两人迎进了屋子,顺手关上了后门。
穿过庭院,吴望舒將两人领进书房,又亲自吩咐侍女奉上热茶。
等到侍女退下,房门关好后,他才坐下,好奇地问道:
“不知两位哥哥深夜到此,所为何事?竟这般小心翼翼。”
钱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一脸晦气地说道:“还不是那新来的李万年!吴老弟,你莫不是还没听说,我们哥俩已经被那傢伙降成了伙夫头?”
吴望舒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有过一些听闻,但小弟实在不敢相信。两位哥哥可是我云州城唯二的校尉啊,他一个外来人,怎敢如此?”
“校尉又能怎么样!”钱理愤愤不平地骂道,“正六品而已,在太守面前,还不是说拿捏就拿捏!不过,要是太守下令也就罢了,可偏偏是李万年那个狗东西!”
“一个在边关侥倖杀了几个蛮子,立了点功绩,就如此目中无人!老子恨不得一刀將他的脑袋砍下来!”
周通这时没再说话,而是沉声开口,打断了钱理的抱怨。
“吴老弟,我们两个今晚来这里,不是跟你诉苦的。”
他的目光紧盯著吴望舒。
“而是有一桩天大的富贵,要与你共享。不知道你,肯不肯接?”
吴望舒听到“天大的富贵”这四个字,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但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著两人拱手,言辞恳切。
“两位哥哥这是说的哪里话!別说什么富不富贵,只要两位哥哥用得上小弟的地方,我吴望舒二话不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嘆了口气,情真意切地继续说道。
“別看两位哥哥如今暂时没了实权,可我吴望舒心里清楚,谁才是这云州城真正的地主!我心里,是真把两位当成自家亲哥哥看待的!”
这番话说得周通和钱理心中一阵舒坦。
尤其是在被李万年百般打压羞辱之后,吴望舒这番话,让他们找回了一丝久违的尊严。
周通脸上的神情缓和了许多,他点了点头。
“好,吴老弟,有你这句话,哥哥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