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约莫四十多岁,身穿一件素色长衫,面容儒雅,气质沉静。
他身后,站著四名身穿普通布衣的汉子。
那四人虽然穿著朴素,却个个站得笔直,双目如电,身上隱隱透出一股骇人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刃,让人不敢直视。
刘清源的心又是一沉。
这绝对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精锐!
“在下刘清源,不知几位贵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刘清源快步上前,对著那中年文士,恭恭敬敬地將重新包上的腰牌递了回去。
中年文士微微一笑,接过了包著的腰牌,揣入袖中。
他的笑容很温和,但刘清源却感觉自己背后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府中已备下粗茶,还请先生入內一敘。”
刘清源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有劳了。”
中年文士点了点头,跟著刘清源,走进了府邸。
……
书房內。
薰香裊裊,茶香四溢。
下人奉上茶水后,便被刘清源挥手遣退,並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整个书房,只剩下他和那名中年文士。
那四名护卫,则如同门神一般,守在书房门外。
张知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却没有喝。
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我乃燕王殿下幕僚,姓张,名知非。”
“在王府不担任任何官职,是个閒人。”
“但此番前来,代表的,是燕王殿下。”
轰!
刘清源的脑袋里,像是有惊雷炸开。
真是燕王的人!
张知非的目光平静地看著他,继续说道:“我早已对刘管事多有了解。”
“也知道,你身后真正的主家,是如今北营的昭武將军,关內侯,李万年李將军。”
“此番前来,不为別的,就是想请刘管事代为通传一声。”
“就说,我家王爷,久慕李將军威名,想要与將军……见上一面。”
……
北营,帅帐。
李万年听完刘清源急匆匆的匯报,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但他的手指,却在桌案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
燕王,赵明哲。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吗?
朝廷里那位太后屁股还没坐热呢,这些藩王们,一个个都开始暗流涌动了。
他当然知道燕王。
五皇子,军功卓著,在军中颇有威望。
其封地燕地,距离清平关,也就五六百里地,快马加鞭,不过三四天的路程。
这是一个极具分量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