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关?”
阿史那耶律第一个皱起了眉头,他粗著嗓子,满是怀疑地嚷嚷起来。
“阿里不哥,你没搞错吧?打萧关?”
“那地方我可是知道的,城高墙厚,易守难攻。”
“而且,那里足足有三万守军!比大宴北境防线的绝大部分地方都要难啃!”
“咱们放著玉林关和晚阳关那两个软柿子不捏,非要去啃萧关这块硬骨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他的话,立刻引来了不少部落首领的附和。
“是啊,萧关不好打,那是出了名的。”
“三万人马,可不是小数目,咱们就算能打下来,也得崩掉几颗牙,不划算啊。”
“就是啊,图利率那个蠢货是蠢,可我们不能跟著一起蠢啊!三万大晏兵,又不是三万只羊!”
“对啊!咱们的目標是抢钱抢粮抢女人,不是跟大晏的边军死磕!找软柿子捏才是王道!”
“我看,咱们还不如集中兵力,先把清平关那个叫李万年的小杂碎给灭了,找回场子再说!”
帐內,刚刚被阿里不哥压下去的喧囂,又一次嗡嗡地响了起来。
这些部落首领,一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让他们去打顺风仗,他们比谁都积极。
可要让他们去攻坚,去啃硬骨头,那一个个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面对眾人的质疑,阿里不哥却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们,眼神里却是带著几分怜悯。
“软柿子?”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们真以为,大晏的那些將军,都是跟图利率一样的蠢货吗?”
“玉林关、晚阳关,確实是明面上最薄弱的环节。你们能看出来,穆红缨那个女人会看不出来?”
“现在,我敢保证,那两个关口,早就被她布置好了,就等著我们撞上去!”
“我们要是真把主力压在这两个地方,那才是真的遂了她的意,到时候,我们就会被拖入一场无休止的消耗战!”
“等我们的人马耗得差不多了,他们再来点什么招,咱们就等著全军覆没吧!”
阿里不哥的话,让帐內的首领们齐齐变了脸色。
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人,自然明白消耗战的可怕。
草原部落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打败仗,而是没有意义的伤亡。
人丁,是他们最宝贵的財富。
阿史那耶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虽然鲁莽,但不是傻子,阿里不哥这么一说,他自然是能想通其中的关窍。
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嘟囔道:
“就算是这样,那……那萧关也不是好打的。三万守军,足以把咱们牢牢的耗在那里了!”
“三万守军是能把咱们牢牢的耗在那里,可是,一座坚城,最坚固的从来不是它的城墙和人数的多少。”
阿里不哥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是……它的守將。”
“你们只看到了萧关有三万守军,却没有看到,这三万守军的头上,坐著一个什么样的废物!”
“废物?”阿史那耶律愣住了。
其余眾人也都懵了。
阿里不哥环顾四周,然后从案几上,拿起一份用羊皮卷写成的情报,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萧关的守將,十天前刚刚换人。”
“新上任的这个將军,名叫赵无括。”
帐內眾首领面面相覷,这个名字,他们闻所未闻。
“是大晏的名將,赵天雄的独子。”
赵天雄这个名字一出来,顿时引得帐內眾人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