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们,现在每天的荣誉標兵和荣誉集体,就是最有可能进入我陷阵营的人选!”
“当然,今天只是开胃菜。后面的训练,强度会一天比一天大!”
他话锋一转,嘴角咧开。
“现在,所有获得荣誉称號的人,跟我走!”
“去军官小灶,吃肉!”
说完,他便转身,带著那群兴高采烈的幸运儿,浩浩荡荡地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留在原地的几千人,眼巴巴地看著他们的背影,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娘的!就差一点!老子没抓那一下痒,荣誉標兵就是我的了!”
“靠了,我那个时候为什么非得斜眼撇那么一下,要是不搞这动作,我感觉我也能入选荣誉標兵。”
就在眾人捶胸顿足的时候,李二牛在台下吼道。
“头儿说了,今天所有人,表现的都好,没有偷懒的,因此,所有人都能去吃乾饭!”
“现在,排好队!去打饭打菜,乾饭绝对够够的,每个人都管饱!”
李二牛的话,如同惊雷,把还沉浸在嫉妒中的兵卒们瞬间炸醒。
是啊,虽然他们有肉吃,但他们也有管饱的乾饭吃啊。
所有人,开始在李二牛等人的组织下,排队去打饭打菜。
当五支队伍最先头的五个人来到打饭打菜的地方,看到饭、菜桶子里面东西的一刻,他们都愣住了。
真的是实打实的,冒著热气的乾饭!
而不是过去那水比粮食多的粥。
虽然不是白的大米,是粟米、糙米等混在一起的杂粮饭,但那扎实的卖相,已经让人口水直流了。
有一个人朝著后头的人大吼道。
“真的是乾饭!!”
“菜里还有肉星子、油星子嘞!”
“校尉大人没有骗咱,比想的还好嘞!”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队伍后头的人一阵骚动,但没人敢破坏队伍秩序,只是彼此就近疯狂交谈起来。
对此,李二牛等人也並没有阻止,只是看著人群的百態面貌,听著人群里的各种议论,脸上都掛著笑容。
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第一个打到饭的兵卒,双手都在抖。
满满一大碗冒著尖的杂粮饭,上面浇了一勺燉得烂糊的菜,菜叶子上掛著晶亮的油,还能看到几点细碎的肉末。
他端著碗,走到一旁,顾不上烫,用筷子直接將一大团饭往嘴里塞。
腮帮子撑得鼓鼓的,他拼命地咀嚼著,眼泪毫无徵兆地就滚了下来。
这不是稀粥,是需要用力去嚼的乾饭!
那股扎实的口感,那股粮食的香甜,还有菜里那久违的油水味,让他一个在战场上刀砍脖子都不皱眉的汉子,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呜……真香……真他娘的香啊……”
他一边哭,一边狼吞虎咽,仿佛要把这几年的委屈和飢饿,全都隨著这碗饭吞进肚子里。
越来越多的人吃上了饭,整个校场,除了呼嚕呼嚕的吃饭声,再没別的动静。
不少老兵,一边吃,一边流眼泪。
吃饱饭的感觉,真他娘的好。
而给他们这一切的那个男人,在他们心里的形象,也变得愈发高大和值得信赖。
这个时代的人很朴实,也很懂得满足,因为他们得到的实在是太少了。
因此,当有个人开始把他们当人看的时候。
那么,这个人就是他们的神。
……
入夜,校尉府,书房。
李万年刚处理完一些杂务,常世安就带著赵良生,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大人。”
常世安脸上那招牌式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末將和赵兄弟,刚才盘点了一下粮仓。”
“情况,不妙啊。”
他將一本刚记录好的帐册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