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田都司使?
特设官职?
这……这不就意味著,不仅之前乾的不算罪,之后乾的,也不算吗?
“侯爷……接旨吧!”
王公公笑眯眯地將圣旨递了过来。
李万年神色平静,双手接过圣旨,高高举起。
“臣,李万年,领旨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身后,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的眾將士,才如梦初醒,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吼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
帅帐之內,酒菜飘香。
王公公被奉为上宾,李万年亲自为他斟酒。
“王公公,上次一別,万年甚是想念。今日您又为我北营带来如此天恩,这一杯,万年敬您!”
王公公笑得合不拢嘴,捏著酒杯,兰指翘得老高。
“侯爷言重了!这都是您该得的!”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凑到李万年身边,压低了声音。
“咱家来的时候,太后特意嘱咐了。”
“太后说,逆贼石满仓一案,所抄没之一应田產、財物、金银,连同其坞堡,尽数划拨给屯田都司,用以安抚流民,充实北境军备。”
李万年眼神一动。
王公公继续道:“太后还让咱家给您带句话。”
“太后说,她给您权,给您钱,也给您地。”
“她只要一个结果。”
王公公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把那些流民安置好,把您的防线守好,別给她整出乱子。”
李万年端起酒杯,对著京城的方向,遥遥一敬。
“请公公转告太后,臣,李万年,定不辱命。”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
当王公公带著心满意足的笑容和塞得满满的“土特產”。
李万年站在营门口,目送车队消失在风雪里,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常世安快步走上前来,声音里还带著未曾平復的激动。
“侯爷,您这一手……真是妙啊,一般人哪想得到这招,就算是想到了,也不敢做啊!”
李万年拍了拍他身上的雪,淡淡道。
“不是我手段高明。”
“是如今的局面,太后,或者说,这大晏的掌权者需要一个能办事,还不给她添乱的人。”
“我只是恰好,成了那个人而已。”
他转过身,看著依旧在营中狂欢的士兵们,眼神深邃。
“从今天起,咱们屯田,就是名正言顺了。”
“传令下去,把速度给我提起来!”
“咱们一定要把春耕好好利用起来。!”
“是!”
常世安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亮。
……
消息,传的很快。
当李万年被加封为“屯田都司使”,总领清平关屯田事宜的圣旨,传遍方圆百里时。
所有坞堡势力,全都傻了。
清平关以南,最大的坞堡,王家堡。
几天前还在此处义愤填膺,商议著要联名上京告御状的几位庄主,此刻正聚集在议事厅內,一个个面如土灰,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