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忱。”

她抬眼。

哦，是宋良辰啊。

他的脸也异常苍白。

那抹脆弱，让宋忱一刹那感到震撼。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身体往下。

惊呼：“你怎么了！”

宋良辰捂住她的嘴，将她死死困在臂弯间。

“别说话。”他的气息有些微弱。

“那小子跑到哪去了？”

“妈的，又给他逃了！”

一阵脚步声，宋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等到彻底安静下来，宋忱架起他的胳膊：“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

“你受伤了！”

“他们会发现的。”

宋忱犹豫了许久，最终带他去了自己的公寓。

宋良辰一进屋子，就开口问她：“你和男人同居？”

宋忱耸耸肩：“差不多。”

宋良辰睨了她一眼，被她搀扶着坐到沙发上。

宋忱将橱柜中的医药箱拿出，先用双氧水给他消毒。

无数小气泡沿着伤口冒出，静谧的空间里，“滋滋”的声音格外刺耳。宋忱听着都觉得疼。

“疼的话你就告诉我。”

“嗯。”他闭上眼，仰头靠在靠枕上。

医疗箱里的酒精放了很久没用过，大概已经过期了。宋忱拿打火机在镊子上反复灼烧，按住他的肩膀：“我没试过帮人取子弹，你别……你别叫。”

她的手疯狂颤抖着，甚至拿左手握住右手手腕，两只手一起哆嗦。

宋良辰居然还有心情调侃她：“你大胆点，反正我死不了。”

他的大腿还在汩汩流血，宋忱深呼吸，用镊子探进那一片早已血肉模糊的地方。

宋良辰冒着一圈圈冷汗，宋忱看见他掐着自己的虎口。

取出子弹后，宋忱一下子坐到地上。

沙发上，她的手上，还有鲜艳的血迹。

宋忱回房间，拿了一套程易禾的衣服。

“你就擦擦身子吧，顺便换套衣服。”

宋良辰接过，低低道了声“谢谢”。

宋忱在他洗漱的那段时间，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

带血的子弹被她清洗干净后扔了。

甚至连门口拖着的血迹也打扫干净。